劉雲軒將柳青璿的傳訊玉簡收進懷中,指尖摩挲著玉簡上殘留的月華氣息,心中稍定。他望著洞府外漸亮的天色,決定先去執事殿確認任務細節,再去鐵棘林采集地靈菇——畢竟侯三的“提醒”雖可疑,但任務本身是宗門發布的,總不能因噎廢食。
執事殿的圓臉弟子見他再來,認出是昨日接任務的劉師弟,笑著遞過一塊任務木符:“劉師弟,整理典籍的任務明日開始,陳老會在地藏閣等你。采集地靈菇的任務,需注意鐵棘林的岩蜥多在卯時出動,建議你辰時出發,此時它們多歸巢,安全些。”
劉雲軒謝過,又問起鐵棘林的地氣情況,圓臉弟子搖頭:“那片林子歸外門管,地氣波動沒上報過。不過……”他壓低聲音,“上月有個外門弟子說在林子裡聞到過腐臭味,像死老鼠泡在水裡,後來再沒人敢往深處走。”
這與侯三說的“黑沼澤異動”呼應,劉雲軒心中更警惕。他離開執事殿,先去坊市買了《坤元煉體術》入門所需的藥浴材料:青靈草、赤鐵礦粉、百年地脈土,共花了三塊下品靈石。接著去地藏閣找陳老報到,陳老就是昨日那位清臒老者,見他來,指了指一層靠窗的位置:“以後每日辰時來,整理《戊土禁製初解》區的典籍,按‘基礎陣紋’‘困敵陣’‘防禦陣’分類歸位。不許用神識亂翻,損壞要賠。”
劉雲軒應下,開始整理典籍。他一邊歸位玉簡,一邊留意《戊土禁製初解》中關於“地氣紊亂”的記載,果然找到一段:“地氣若帶腐臭、陰寒之氣,多為古屍或邪修殘魂汙染,需以陽火符焚之,或用戊土靈力淨化。”這讓他對鐵棘林的“異常”有了初步判斷。
傍晚時分,劉雲軒回到洞府,用買來的材料配製藥浴。他將青靈草煮成汁,加入赤鐵礦粉和地脈土,兌上溫水,脫光衣服坐進木桶。藥力透過皮膚滲入經脈,帶來微微刺痛,卻讓他感覺體內的戊土靈力更凝實了。他運轉《坤元煉體術》的“抱山式”,引地氣入體,衝刷筋骨——這是他第一次嘗試煉體,雖疼得額頭冒汗,卻咬牙堅持了下來。
次日清晨,劉雲軒準時到地藏閣整理典籍,直到午時才結束。他帶著玉匣,往鐵棘林出發。鐵棘林位於厚土峰西南,沿途多是低矮的灌木叢,偶爾有幾株鐵棘樹,枝椏上長著尖銳的刺,需小心避開。
進入林子後,劉雲軒放出神識,感知周圍動靜。正如圓臉弟子所說,岩蜥多在巢穴中休息,隻有幾隻小岩蜥在灌木叢中爬動。他按照《地脈初探》中的“地感術”,感知地氣流動——外圍的地氣平穩,帶著草木的清香,越往深處,地氣越渾濁,隱約有一絲腐臭味。
劉雲軒沿著外圍走,尋找地靈菇。地靈菇生長在鐵棘樹的根部,菌蓋呈褐色,根係發達。他很快找到十幾朵,小心挖出來,放進玉匣。正當他要繼續尋找時,忽然聽到前方傳來“沙沙”聲,像是有人在走動。
他躲在一棵鐵棘樹後,探頭望去——隻見侯三帶著兩個跟班,正往林子深處走。侯三手裡拿著一個羅盤,不時停下來看看,嘴裡念叨著:“奇怪,地氣波動怎麼在這邊……”
劉雲軒心中一動:侯三果然在探查鐵棘林的異常!他悄悄跟上,隻見侯三走到一片沼澤地前(正是黑沼澤的邊緣),停下腳步,從懷裡掏出一個瓷瓶,倒出一些粉末撒在地上。粉末接觸地麵後,冒出黑色的煙霧,煙霧中傳來“嘶嘶”的聲音,像是某種東西在掙紮。
“侯師兄,這是什麼?”一個跟班問。
“蝕骨粉,”侯三冷笑,“能引出土裡的臟東西。上次那個外門弟子說的腐臭味,就是從這下麵傳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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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跟班皺眉:“這會不會太危險?要是引來高階妖獸……”
“放心,”侯三拍了拍腰間的匕首,“我查過,這沼澤裡隻有一階的‘腐泥蟲’,不足為懼。等引出來,咱們拿了裡麵的東西,回去領賞!”
劉雲軒聽出侯三的意圖:他是想引出土裡的“臟東西”,奪取裡麵的寶物。而侯三所說的“東西”,很可能就是龜甲殘片感應到的“荒古真意”來源!
他悄悄後退,決定先回去告訴柳青璿或蘇慕雲。剛走出林子,就遇到石敢當大師兄。石敢當見他神色慌張,問清情況,皺眉道:“侯三這小子,果然不安分。你別管,我這就去告訴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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