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有零星的抵抗,也很快在絕對的力量麵前被碾碎。
建康城內的“裡應”,在冉魏政權早有準備的高壓態勢和無孔不入的情報網絡麵前。
幾乎未能掀起任何像樣的浪花,便已土崩瓦解。
叛軍寄予厚望的“中心開花”策略,尚未綻放,便已凋零。
這無疑給氣勢洶洶而來的叛軍主力,蒙上了一層不祥的陰影。
第四幕:弦驚夜
夜色如墨,籠罩著躁動不安的建康城,戒嚴令下,街道上空無一人。
隻有巡邏士兵的火把,如同遊動的鬼火,更添幾分肅殺。
城頭上,守軍林立,刀出鞘,箭上弦,所有的目光都凝重地望向西方,石頭城的方向。
建康城西,清涼門城樓,冉閔在玄衍、桓濟等重臣的陪同下,親自登上了城樓。
他沒有穿王者袍服,而是一身便於行動的玄色勁裝,外罩常服。
唯有腰間那柄“龍雀”橫刀,在夜色中散發著無形的壓迫感。
夜風吹拂著他略顯淩亂的黑發,他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數十裡的黑暗。
看到了那座,即將成為修羅場的關鍵城池。
“陳肅,應該已經接敵了。”他淡淡地說道。
玄衍在一旁,輕聲道:“按日程推算,張岱叛軍前鋒,此時應已抵達石頭城下。”
“守城器械、滾木擂石,桓司空已儘力籌措,薛影的弩弓營也派去了一部精銳。”
“隻要陳肅不負主公所托,堅守旬日,我軍便可完成合圍。”
桓濟補充道:“城內騷動,已基本平息。”
“褚懷璧安撫有力,糧道暢通。隻待主公一聲令下。”
冉閔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他隻是默默地撫摸著“龍雀”冰涼的刀柄。
這柄刀,飲過太多胡虜的血,如今,或許又要飽嘗同族叛逆者的鮮血了。
他心中並無多少快意,隻有一種沉重的、必須由他來承擔的宿命感。
“惡名我擔,生路予民……”他再次於心中默念,眼神愈發堅定冷酷。
與建康城的相對平靜不同,石頭城已然感受到了迫在眉睫的殺機!
長江之上,叛軍水師的船隻黑影幢幢,燈火通明,如同聚集的食人魚群。
岸上,張岱主力燃起的營火,連綿數裡,幾乎映紅了半邊天,人喊馬嘶之聲隱約可聞。
守將陳肅按劍立於城頭,臉色凝重,但眼神沉穩。
他看到了叛軍的囂張氣焰,也感受到了麾下士兵的緊張情緒。
“都打起精神來!”他沉聲喝道,“叛軍雖眾,不過烏合之稷!”
“我石頭城堅如磐石,更有王上在後支援!”
“弩手就位!滾木擂石準備!讓這群叛賊,有來無回!”
城牆之上,薛影派來的冥煞重弩旅士兵。
冷靜地調整著“碎城弩”的角度,瞄準了江麵上那些最大的船隻。
普通的弓弩手也屏息凝神,箭簇在火光下閃著寒光。
空氣中彌漫著大戰前夕特有的、混合著恐懼與興奮的窒息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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