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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肉眼可見的,大隊人馬帶著輜重,向著西北方向退去,揚起的煙塵遮天蔽日。
高昌城頭,守軍也發現了這一情況,立刻稟報杜進。
杜進拖著傷體,登上城樓,望著遠處撤退的嚈噠大軍,眉頭緊鎖。
他本能地覺得有些不對勁,阿史那土門是敗了一陣。
但遠未到傷筋動骨的地步,為何如此乾脆地後撤?
“將軍,是否出城追擊?與光帥裡應外合?”副將興奮地問道。
杜進沉吟片刻,搖了搖頭:“不可,嚈噠人退得蹊蹺,恐是誘敵之計。”
“我軍堅守城池,等待光帥信號,方可行動。”
他的謹慎,源於對阿史那土門的了解,也源於對郭孝恪謀略的信任。
而在秦軍主力大營,鄧羌早已按捺不住。
見嚈噠後撤,他立刻點齊本部一萬精騎,這些騎兵並非張蠔那樣的重甲鐵騎。
而是兼具速度與衝擊力的,輕騎與弓騎混合部隊,也是鄧羌賴以成名的資本。
“兒郎們!”鄧羌騎在“玉麵青獅驄”上,聲若洪鐘,進行著戰前動員。
“嚈噠蠻子怯戰畏逃,正是我等建功立業之時!”
“隨我追擊,斬將奪旗,讓這些西域胡虜,見識見識我,冠軍大將軍的威風!”
“殺敵一人,賞羊一頭!斬獲酋長者,官升三級!”
“殺!殺!殺!”一萬騎兵被功勳與賞賜刺激得雙眼發紅,齊聲呐喊,聲震四野。
鄧羌滿意地點點頭,手中“虎頭湛金槍”向前一指:“出發!”
一萬精騎,如同脫韁的野馬,衝出大營。
向著嚈噠後撤部隊的方向,狂飆而去,馬蹄聲如同奔雷,卷起漫天黃沙。
呂光站在中軍了望台上,看著鄧羌部隊遠去的煙塵,眉頭微蹙。
沈文淵立在一旁,輕聲道:“鄧將軍求勝心切。”
“隻望他能謹記,光帥囑托,莫要貪功冒進。”
“希望如此。”呂光沉聲道,“傳令中軍,保持陣型,緩速前進。”
“張蠔部隨行護衛,斥候前出二十裡,時刻回報,鄧羌部與嚈噠主力動向!”
鄧羌的追擊,起初異常順利。
嚈噠的後撤部隊,似乎毫無戰意,丟棄了不少輜重,狼狽逃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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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羌部隊一路砍殺,收獲了不少首級和物資,士氣愈發高昂。
“將軍!嚈噠人潰不成軍!我軍斬獲頗豐!”副將興奮地前來稟報。
鄧羌看著前方,慌亂“逃竄”的嚈噠部隊,又看了看天色。
計算著功勞簿上,不斷增加的數字,心中那點呂光的告誡,早已被拋到九霄雲外。
他大笑一聲:“什麼狗屁‘黃金王庭’,不過如此!”
“傳令,加速追擊!務必在他們與主力彙合前,將其全殲!”
“將軍,光帥命令……”有偏將試圖提醒。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鄧羌打斷他。
眼中閃爍著,對功勳的極致渴望,“戰機稍縱即逝!豈能因循守舊?加速前進!”
一萬秦軍精騎,在鄧羌的催促下,如同離弦之箭。
越來越深入那片,看似空曠無垠的沙海戈壁。
然而,他們並未察覺,在兩側那些,低矮的沙丘之後。
無數雙狼一般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視著他們。
阿史那土門的主力,包括養精蓄銳的“黃金王庭鐵騎”。
以及那二十頭龐然巨獸戰象,早已在此等候多時了。
當鄧羌部隊追至一處,相對開闊的盆地時,異變陡生!
“嗚嗚嗚!”低沉而雄渾的號角聲,如同來自地獄的召喚,驟然從四麵八方響起!
原本“潰逃”的嚈噠部隊,瞬間停下腳步,轉過身,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與此同時,兩側沙丘後,以及前方地平線上。
如同變魔術般,湧出了無數,玄黑色的鐵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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