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沈總和張總到了，正在客廳喝茶呢。”
杜澤放下筆，指尖在“冷鏈設備調試完畢”那行字上頓了頓。沈強的玉衡商超和張亮的友誼商城，一個握著亞洲市場的鑰匙，一個攥著歐洲渠道的密碼，這兩位聚到海參崴，再加上剛起步的漁業加工廠，等於給遠東的海鮮鋪好了橫跨歐亞的高速公路。
客廳裡，沈強正捧著一杯紅茶，對著壁爐裡跳動的火苗出神。
“喲，這不是咱們北鬥的‘前老板’嗎？”張亮的大嗓門看到杜澤進來後，馬上就開始了。“聽說在遠東當起了‘土皇帝’，連布京都得給你幾分麵子？”
杜澤剛跨進門檻，就被張亮摟了個結結實實。這位把兄弟還是老樣子，說話像打炮，做事卻比誰都靠譜——當年杜澤讓他在鵝國拓展市場，張亮帶著團隊在各個地區開超市，喝到胃出血還笑著說“又建了三家超市，值了”。
“什麼土皇帝，”杜澤笑著推開他，“就是個給老百姓跑腿的。”他轉向沈強，伸過手去，“沈大總裁，玉衡商超的1300家店，夠咱們的魚賣一陣子了？”
沈強站起身，西裝袖口的紐扣擦得鋥亮——這是他的習慣，永遠一絲不苟。“杜……總督，”他故意拖長了調子，眼裡閃著促狹的光，“當年您在董事局會議上拍板建商超連鎖時，說‘民以食為天，海鮮是剛需’，現在看來，您這是給自己挖了個‘供貨坑’啊。”
這話一出，三人都笑了。壁爐裡的柴火劈啪作響，把笑聲烘得暖洋洋的。誰能想到，八年前還在武靈總部運籌帷幄的北鬥掌舵人，如今會在海參崴的總督府裡，和老部下、老兄弟討論一個漁業加工廠的供貨量。
“說真的，玉衡在亞洲的門店，光咱們華夏就有800家，每個月海鮮缺口至少3000噸。東南亞那500家新店更誇張，南越、溙國人就認遠東的帝王蟹，上個月的預售都排到明年春天了。”
張亮在旁邊敲著桌子：“歐洲這邊也不差。友誼商城在莫思科、彼得堡、伯林的店，高端刺身櫃台天天空架，那些洋鬼子就信‘遠東野生’這四個字。阿澤，你這加工廠要是早半年投產，我至於從澳城高價調貨嗎？”
杜澤給兩人續上茶，水汽氤氳裡，忽然覺得這場景像極了當年在北鬥總部的深夜會議——他們三個擠在辦公室裡，對著地圖畫擴張路線，咖啡喝到心悸，卻越聊越精神。
“現在也不晚。”杜澤指著牆上的遠東地圖，“堪察加的鱈魚、除科奇的帝王蟹、鄂霍次刻海的三文魚，年產量保守估計8萬噸，足夠喂飽你們的渠道了。”
“但得有規矩。”沈強推了推眼鏡，露出商人的精明，“玉衡要亞洲獨家代理權，包括中東。我們出冷鏈車、建倉儲，條件是加工廠的出廠價，比給當地批發商低5個點。”
“憑什麼？”張亮立刻瞪眼睛，“我們友誼商城在歐洲建了10個冷鏈倉庫，花了三個億，怎麼也得低3個點！”
“你歐洲市場零售價高啊，”沈強慢悠悠地說，“一斤三文魚在伯林能賣5美元，在慢穀才2美元，你好意思跟我搶低價？”
“我……”張亮被噎住，轉頭看杜澤，“領導，你說句公道話！”
杜澤看著鬥嘴的兩人，笑得搖頭。沈強的精細、張亮的直爽，還是當年的樣子。“都別爭了，”他拿出早就擬好的方案，“出廠價統一，但運費各算各的。玉衡走海運，運費低，就承擔東南亞和中東的大頭；友誼商城走鐵路，速度快，負責歐洲和鵝國本土。這樣最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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