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劃過一道弧線,軌跡控製得相當出色,巧妙地避開了所有垂落的熒光絲線,最終“啪嗒”一聲輕響,落在了絲線覆蓋範圍之下的鬆軟泥地上。
儘管不像之前追捕單夏時那般迅疾,但那些原本靜止垂掛的絲線依舊在石子落地的瞬間立刻有了反應。
就近的幾根絲線像是嗅到氣味的獵犬,猛地調轉方向,如同觸手般在泥地上來回摸索著。
四周重歸寂靜,熒光的簾幕依舊無聲垂落,仿佛剛才短暫的捕獵隻是一場幻覺。
那些剛剛才對石子展現出迅猛反應的絲線,此刻卻像是陷入了沉睡,對近在咫尺的果實毫無反應,依舊保持著原本的姿態,靜靜地垂掛著。
乾癟的果子就那樣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與周圍那些蘊含著致命威脅的絲線形成了詭異的和平景象。
蕾娜的嘴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她回過頭,視線與單夏相遇。
兩人眼中都映著一點微光,那點微光也出現在一直緊張觀望的阿蘿和李華的臉上——在看似絕境的黑暗中,終於窺見一絲可行路徑的希望之光。
“而如果那動靜足夠微小,微小到幾乎不存在,同時又沒有實際接觸到它們的話,它們似乎就感知不到了。”單夏立刻接過話頭,補充了第二個試驗得出的關鍵發現。
李華顯然也立刻意識到了這個對它而言尤為嚴峻的問題,它有些焦躁地用尾巴尖拍打著地麵,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咕嚕聲:“控製聲音還好說,喵有肉墊,走路本來就沒多大動靜……”
飛毯與它有同樣的優勢和同樣的問題,它本身可以懸浮,但如何保證在移動過程中飛毯的邊緣不觸碰絲線,同樣是個巨大難題。
單夏倒在了大貓溫暖柔軟的身側,臉上露出了一個帶著點狡黠意味的笑容:“當然是給它們找點事情做,讓它們忙起來,免得大家都從這裡經過的時候,所有的‘眼睛’都隻盯著我們這些來往的客人呀。”
想到修伊,李華又悄悄瞥過去一眼。
修伊這家夥,從看見這個巨型繭巢就不太對勁,與他平時的行事風格截然不同,像魂飛天外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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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劃過一道弧線,軌跡控製得相當出色,巧妙地避開了所有垂落的熒光絲線,最終“啪嗒”一聲輕響,落在了絲線覆蓋範圍之下的鬆軟泥地上。
儘管不像之前追捕單夏時那般迅疾,但那些原本靜止垂掛的絲線依舊在石子落地的瞬間立刻有了反應。
就近的幾根絲線像是嗅到氣味的獵犬,猛地調轉方向,如同觸手般在泥地上來回摸索著。
四周重歸寂靜,熒光的簾幕依舊無聲垂落,仿佛剛才短暫的捕獵隻是一場幻覺。
單夏的心不由得沉了下去,被輕易吞噬的石子,預示著如果他們可能麵臨的結局。
但蕾娜顯然不是輕易會放棄的人。她的臉上看不到多少氣餒,反而再次低下頭,目光在腳邊的林地掃過。
這次,她撿起了一個陌生的乾癟果實。
它不知何時掉落在這裡,外皮皺縮,顏色黯淡,拿在手裡輕飄飄的,幾乎感覺不到什麼重量。
這樣沒有多少分量的東西,一旦拋擲出去,其飛行路線總是難以預測。
然而,也不知道蕾娜是運用了什麼手法技巧,那乾癟的果實在她手中仿佛被賦予了奇異的穩定性。
當她將果實擲出時,果實竟然沿著和之前那顆石子幾乎一致的軌跡,靈巧地擦著熒光絲線之間的狹窄縫隙掠過,同樣沒有觸及任何一根絲線。
這一次,結果截然不同。
果實悄無聲息地落在與石子相近位置的鬆軟泥地上,一點微弱的聲響都沒有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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