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普所謂的“訓練”,與其說是訓練,不如說是一場針對耐力和意誌力的純粹折磨。第一天,內容簡單粗暴——繞著風車村跑到爬不起來為止。
結果毫無懸念。路飛雖然叫苦連天,但那小身板裡仿佛裝著永動機,雖然速度不快,卻能跌跌撞撞地一直跑下去。而林克,這具來自現代社會的亞健康身體,在拚儘全力堅持了不到三圈(風車村雖小,一圈下來也頗耗體力)後,便眼前發黑,肺如風箱,癱倒在路邊,連手指都不想動彈。
卡普對此的評價隻有洪亮的嘲笑和一句“小子你還差得遠呢!”,然後便拎著企圖偷懶的路飛繼續他們的“爺孫情深”去了。
接下來的幾天,林克都是在極度的肌肉酸痛和疲憊中度過的。卡普的訓練項目花樣不多,但量極大:長跑、蛙跳、俯臥撐、還有抱著圓木做深蹲……每一次都精準地挑戰著林克的生理極限。他幾乎是靠著意誌力在硬撐,每次訓練結束,都像一灘爛泥,需要瑪琪諾和村裡好心人幫忙才能挪回臨時安置他的小屋。
路飛雖然也累,但他的恢複力驚人,往往休息一晚就又生龍活虎。這個單純的少年似乎完全將林克視為了“共患難”的夥伴,訓練時會在旁邊給他打氣(雖然通常是“林克你快起來!爺爺要追上來了!”這種毫無幫助的喊叫),休息時會分享瑪琪諾給的肉(這一點讓林克尤為感動),讓林克在痛苦的訓練中,也感受到了一絲溫暖。
這天下午,卡普難得“開恩”,提前結束了訓練,說是要去海邊釣會兒魚(更大可能是偷懶睡覺)。路飛一聽不用訓練,立刻歡呼著衝向森林,說是要去找前幾天沒抓到的獨角仙。林克則感覺自己渾身散架,決定慢慢走回瑪琪諾的酒吧,討口水喝,順便休息一下。
他拖著灌了鉛般的雙腿,沿著村裡通往碼頭的小路蹣跚前行。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周圍的房屋升起嫋嫋炊煙,一派寧靜祥和。幾個村民看到他,都友善地打招呼:“是林克啊,訓練結束了?卡普先生還真是嚴格啊。”幾天下來,村裡人都知道了這個被卡普帶回來的、正在接受“地獄特訓”的失憶少年。
就在他快要走到酒吧門口時,一陣突如其來的驚慌哭喊和嘈雜聲打破了黃昏的寧靜,從碼頭方向傳來。
“快來人啊!老湯姆出事了!”
“血!流了好多血!”
“快去叫醫生!誰快去叫醫生!”
林克的心猛地一緊,疲憊感瞬間被驅散了不少。他下意識地加快腳步,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
碼頭邊已經圍了一小圈人,個個麵色焦急。透過人群縫隙,林克看到一個頭發花白、皮膚黝黑的老漁民癱坐在地上,背靠著一個木桶,臉色慘白,滿頭冷汗。他的左手小臂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正汩汩地向外冒著鮮血,地上已經積了一小灘暗紅。旁邊扔著一把帶血的魚刀和一段斷裂的纜繩,看來是在處理漁獲或修理船隻時發生了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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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中年婦人正手忙腳亂地用一塊看起來不算太乾淨的布用力按住傷口,但鮮血很快浸透了布料,不斷滲出。老湯姆的呼吸已經變得急促而微弱。
“醫生呢?科爾醫生怎麼還沒來?”有人焦急地喊道。
“科爾醫生去鄰村出診了,要明天才能回來!”另一個聲音絕望地回答。
人群一陣騷動,充滿了無助和恐慌。在這個缺醫少藥的小村莊,這樣嚴重的創傷,如果得不到及時有效的處理,後果不堪設想。
林克擠進人群,看到老湯姆手臂上那猙獰的傷口和地上越來越多的血跡,他的胃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但他立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代基本的急救知識在他腦海中清晰浮現——首要任務是止血!防止失血性休克!
“讓一讓!讓我看看!”林克擠到老湯姆身邊,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急切。
村民們看到是林克,都有些詫異。這個看起來比路飛也強壯不了多少的外來少年,能有什麼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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