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名為“D”的意誌如同幽靈般在林克腦海中盤旋,混合著對霸氣力量的向往,幾乎讓他徹夜難眠。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他才在極度的疲憊和思緒紛雜中沉沉睡去。然而,仿佛隻是閉眼瞬間,一個如同驚雷般的聲音就在酒吧外炸響,穿透薄薄的木板牆,直擊他脆弱的耳膜。
“兩個小混蛋!太陽都曬屁股了!給老子滾出來!訓練開始了!”
是卡普!而且聽這中氣十足的吼聲,所謂的“加倍訓練”絕非戲言!
林克一個激靈從床上彈起,渾身上下每一處肌肉都在發出尖銳的抗議,仿佛昨夜積累的酸痛非但沒有緩解,反而變本加厲。他齜牙咧嘴地挪下床,感覺身體像是一台生鏽的機器,每一個動作都伴隨著咯吱作響的疼痛。
他掙紮著套上訓練用的粗布衣服,步履蹣跚地走下樓梯。瑪琪諾已經準備好了簡單的早餐,而酒吧門口,卡普如同鐵塔般矗立著,雙手抱胸,臉上帶著“和藹可親”的笑容。他腳邊,路飛正揉著惺忪的睡眼,一邊打哈欠一邊係著草帽,嘴裡還不滿地嘟囔著。
“太慢了,林克!看來昨天的訓練量還是太輕了!”卡普洪亮的聲音震得林克耳膜嗡嗡作響。
沒有多餘的廢話,地獄訓練在清晨微涼的空氣中直接拉開序幕。第一個項目,簡單粗暴——繞風車村跑步,直到卡普喊停為止。
“聽好了!跑步是基礎中的基礎!能鍛煉你們的耐力、肺活量和腿部力量!都給老子跑起來!誰先停下,今天的早飯就別想了!”卡普大手一揮,指向村莊的土路。
路飛一聽“沒早飯”,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怪叫一聲,率先衝了出去。他的步伐雖然談不上標準,甚至有些歪歪扭扭,但速度卻不慢,瘦小的身體裡仿佛蘊含著無窮的精力,一邊跑還一邊回頭對林克做鬼臉:“林克!快點!不然肉都要被爺爺吃光啦!”
林克深吸一口氣,努力忽略全身的酸痛,邁開雙腿跟了上去。最初的幾十米還好,隻是肌肉僵硬。但很快,隨著步伐加快,呼吸變得急促,昨天過度訓練的後果開始瘋狂反撲。肺部火辣辣地疼,像是被粗糙的砂紙摩擦著;雙腿如同灌了鉛,每抬起一步都異常艱難;尤其是大腿和臀部的肌肉,傳來撕裂般的酸痛,讓他幾乎想要立刻癱倒在地。
他大口喘著氣,汗水瞬間浸濕了額前的頭發,視線開始模糊。他能清晰地聽到自己沉重如風箱的喘息聲,以及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的聲音,仿佛下一秒就要炸開。
而前方的路飛,雖然也是滿頭大汗,呼吸急促,卻依舊保持著相當的速度,甚至還有餘力偶爾加速衝刺一下,去追掠過低空的蝴蝶,或者對著早起勞作的村民大喊打招呼。這種天賦般的體能和恢複力,讓林克感到了絕望的差距。
這就是世界的參差嗎?一個是被爺爺從小用“愛”錘煉的未來海賊王,一個是來自和平現代社會的普通靈魂。這具身體,實在太弱了!
“快點!林克!沒吃飯嗎?速度太慢了!”卡普不知何時已經輕鬆地跟跑在了林克身側,嘴裡還叼著一片仙貝,嚼得哢嚓作響,語氣輕鬆得像是在散步。“看看路飛!雖然是個笨蛋,但體力可比你強多了!”
一圈,兩圈……
風車村的範圍並不算特別大,但對此時的林克而言,每一圈都如同萬裡長征。他的速度越來越慢,步伐踉蹌,喉嚨裡充滿了鐵鏽般的血腥味。世界仿佛隻剩下他粗重的喘息、酸痛到麻木的雙腿,以及前方那個仿佛不知疲倦的草帽小子。
路飛已經超了他整整一圈,從他身邊跑過時,還好奇地看了他一眼:“林克,你臉色好白啊!你沒事吧?”
“沒……沒事……”林克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他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有了。意誌力在崩潰的邊緣徘徊,一個聲音在腦海裡瘋狂叫囂:放棄吧!停下來!你做不到的!
就在他眼冒金星,幾乎要失去意識撲倒的瞬間,卡普那如同惡魔低語般的聲音再次在他耳邊響起,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小子,這就到極限了?想想你昨天看到的力量!想想那些名字裡帶著‘D’的家夥們背負的東西!就憑你現在這副樣子,連站在他們身邊的資格都沒有!更別說去改變什麼了!”
改變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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