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普的“反應訓練”一如既往的簡單直接——躲避他隨手拋來的小石子。石子速度不快,角度卻刁鑽,專打手肘、膝蓋等讓人瞬間失衡的部位。林克全神貫注,憑借殘存的體力和逐漸熟練的“立地生根”步法,勉強躲閃著,但依舊被好幾顆石子擊中,疼得他齜牙咧嘴。路飛則完全依靠野獸般的直覺上躥下跳,大部分石子都打空了,偶爾被打中也是哇哇亂叫,卻更激發了玩鬨之心。
訓練間隙,林克的思緒卻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向那片幽深的森林。艾斯那道冰冷、警惕的目光,如同芒刺在背,讓他無法完全安心。他必須做點什麼,不能隻是被動地等待。他要確認,更要主動去接觸。
終於,卡普宣布訓練結束,並表示要回酒吧喝點東西(主要是酒),讓兩人自行休息片刻,但不準跑遠。
機會來了!
路飛一聽自由活動,立刻像脫韁的野狗,歡呼著衝向小溪,說要抓條大魚晚上加餐。林克則強忍著全身酸痛,目光堅定地望向了戈爾波山森林的邊緣。
“路飛,我去那邊樹林看看,好像剛才看到一隻沒見過的鳥。”林克找了個借口,指向之前感覺到窺視的方向。
“鳥?好吃嗎?”路飛從水裡冒出頭,滿臉水珠,興致勃勃地問。
“……不知道,我去看看就回。”林克無奈地應付了一句,便邁開依舊酸痛的雙腿,小心翼翼地朝著森林邊緣走去。
踏入森林的瞬間,光線驟然暗淡,空氣也變得清涼潮濕。參天古木遮天蔽日,腳下是厚厚的落葉層,踩上去軟綿綿的,幾乎隔絕了聲音。四周一片寂靜,隻有偶爾傳來的鳥鳴和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
林克放輕腳步,屏息凝神,仔細搜尋著任何可疑的痕跡。他知道艾斯身手敏捷,常年生活在山林,想要直接追蹤到他幾乎不可能。但他相信,一個七歲的孩子,即使再警惕,也難免會留下蛛絲馬跡。
他回憶著之前感覺到的目光方向,在附近仔細勘察。果然,在一處灌木叢後,他發現了幾片被踩斷的嫩葉,斷口還很新鮮。旁邊鬆軟的泥土上,有一個模糊的、較小的腳印痕跡,略顯倉促。
心臟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動。他猜得沒錯!剛才確實有人在這裡窺視,而且很可能就是艾斯!
林克順著腳印和枝葉被輕微碰觸的痕跡,向森林深處追蹤了一小段距離。痕跡時斷時續,顯示出追蹤目標極高的警覺性和反偵察能力。很快,痕跡在一片布滿青苔的亂石區消失了。
林克站在石區邊緣,有些沮喪。他還是跟丟了。對方的山林經驗遠勝於他。
就在他準備放棄,轉身返回時,眼角餘光忽然瞥見一塊岩石的縫隙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微光下反射出一點黯淡的光芒。
他蹲下身,伸手進去摸索,指尖觸碰到一個冰冷、堅硬的金屬物體。他小心翼翼地將其掏了出來。
那是一把短小、造型樸素的匕首。刀刃有些磨損,刀柄是粗糙的木製,纏著已經有些臟汙的布條,看起來經常被使用。最引人注目的是,在刀柄末端,刻著一個歪歪扭扭、卻清晰可辨的字母——“A”。
A!Ace!艾斯!
林克的心臟猛地一縮,呼吸都幾乎停止。他緊緊握住這把尚帶一絲森林涼意的小刀,仿佛能感受到它主人殘留的體溫和那股孤傲的氣息。這就是艾斯的刀!他果然在這裡!這把刀,是艾斯不小心遺落的?還是……他故意留下的?
帶著這把意外收獲的小刀和滿腹的疑問,林克快步離開了森林,回到之前訓練的草地。卡普已經不在樹下,想必是回酒吧了。路飛還在小溪裡撲騰,玩得不亦樂乎。
林克沒有直接去找路飛,而是徑直走向瑪琪諾酒吧。他需要信息,而最好的信息來源,就是卡普。
推開酒吧的門,卡普正坐在老位置上,麵前擺著一大杯冒著泡沫的啤酒。他看到林克進來,渾身濕透(躲避石子時摔進過水坑),還沾著泥土和草葉,手裡似乎還拿著什麼東西,便揚了揚眉毛:“嗯?小子,又去泥地裡打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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