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大而肅穆的授銜儀式塵埃落定，喧囂與掌聲漸漸散去。馬林梵多沐浴在蒼茫的夜色與零星燈火中，白日的莊嚴化為深邃的寧靜，隻有遠處港口燈塔規律的光柱掃過海麵，以及偶爾響起的巡邏隊整齊的腳步聲。
艾斯、路飛、林克三人換下了筆挺的禮服，穿著舒適的日常訓練服，走在返回精英訓練營宿舍區的僻靜小路上。肩章上冰涼的金屬觸感似乎還殘留著，那份沉甸甸的重量並未因儀式結束而減輕，反而更加真切地壓在心頭。路飛還在興奮地比劃著宴會上搶到的巨大肉腿，橡膠嘴巴塞得鼓鼓囊囊，嘟囔著“肉好吃，但衣服好緊”。艾斯則沉默地走著，帽簷下的眼神在夜色中明暗不定，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曹長的肩章紋路。林克最為安靜，隻是默默走著，腦海中反複回放著儀式上戰國元帥深沉的目光、三位大將各異的表情，以及澤法老師離去時那句“記住責任”的叮囑。
就在他們即將抵達宿舍樓時，一個低沉而熟悉的聲音在陰影中響起：
“三個臭小子，這邊。”
三人轉頭，隻見卡普抱著手臂，靠在一棵大樹下，嘴裡叼著根牙簽，花白的頭發在夜風中微動。他沒有穿將官大衣，隻著一件簡單的跨欄背心，露出精壯的身軀，但那無形的壓迫感卻比白天更加清晰。
“爺爺？”路飛橡膠脖子伸長。
“卡普先生？”艾斯和林克也停下腳步。
“跟我來。”卡普沒有多餘廢話，轉身走向要塞後方那片僻靜的訓練崖壁。
夜色下的訓練場空無一人，隻有海浪拍打崖壁的永恒轟鳴。卡普走到崖邊，望著漆黑如墨、繁星倒映的大海，背對著三人。巨大的月亮懸於海天之間，清冷的光輝為他鍍上一層銀邊。
“咕啦啦啦……”卡普突然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打破了沉默，他轉過身，盤腿坐在一塊巨石上，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坐。”
三人依言坐下，路飛挨著卡普，艾斯和林克坐在稍遠些的地方。氣氛有些微妙，不像是尋常的祖孫相聚。
卡普掏出一個油紙包，裡麵是熟悉的仙貝，遞給路飛：“吃吧，橡膠混蛋，堵上你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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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飛歡呼一聲，抓過仙貝哢嚓哢嚓啃起來。
卡普的目光掃過艾斯和林克，最後定格在艾斯身上，語氣隨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今天感覺怎麼樣？披上那身皮，戴上那玩意兒。”他指了指艾斯的肩章。
艾斯身體微微一僵，沉默片刻，才低聲道：“……很重。”
“重？”卡普嗤笑一聲，“這才到哪兒？真正的重量，在後麵。”他抓起一塊仙貝，丟進嘴裡，嚼得嘎嘣響，“海軍這艘船，看著威風，裡麵彎彎繞繞多著呢。戰國那老小子要平衡各方，薩卡斯基那個岩漿腦袋隻想把一切燒光，庫讚整天睡不醒，波魯薩利諾滑不溜手……哼，一堆麻煩事。”
他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三人說。這些話，絕不可能在正式場合聽到。
艾斯猛地抬頭，看向卡普。林克也屏住了呼吸。路飛則專心對付仙貝，似懂非懂。
“老子把你們塞進來，不是指望你們變成他們那樣。”卡普的語氣變得有些複雜，他看著艾斯，目光深邃，“艾斯，你的火，路飛的橡膠，還有林克你小子那點小聰明……都不是按部就班能養出來的。澤法那家夥，雖然方法糙了點，但方向沒錯。真正的強者，得有自己的路。”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來：“海軍有海軍的‘正義’，但這‘正義’底下，有光，也有影。世界政府那幫天龍人……哼。”他冷哼一聲，沒有說下去，但那未儘之語中的鄙夷與無奈，卻清晰地傳遞出來。
“您到底想說什麼？”艾斯忍不住問道，拳頭微微握緊。他感覺卡普今晚的話，觸及了他心中最深的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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