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懷裡掏出那張皺巴巴的、從海軍基地帶出來的哥亞王國簡圖，鋪在相對乾淨的地板上。路飛也好奇地湊過來，橡膠腦袋幾乎要貼到地圖上。林克調整了一下油燈的位置，讓光線更集中。
“我們現在在這裡，”艾斯的手指點在廢船墳場的位置，靠近不確定物終點站的邊緣，“高鎮在這裡，王宮在中心。風車村在另一邊。”
“那些士兵說的話……”艾斯的目光銳利起來，手指重重地點在不確定物終點站那片被標注為“已清理”的區域，“‘清理’、‘反抗’、‘埋乾淨’……這絕不是簡單的打掃衛生。這是滅口，是掩蓋。”
林克點頭，補充道：“而且時間很近。石灰粉還很新，推土機的履帶痕跡也沒有被雨水完全衝掉。就在這一兩個月內，為了迎接世界會議。”
“薩博如果還活著，如果他真的回來過，並且反抗了……”艾斯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一定會留下線索。給我們的線索。”
“可是那裡什麼都沒有了呀！”路飛橡膠手指劃拉著地圖上那片空白，嘟囔道，“全都燒光了，平掉了。”
“不，一定還有。”林克的眼中閃過智慧的光芒，“有些東西，是燒不掉、也埋不掉的。比如……習慣。薩博的習慣。”
艾斯猛地抬頭，看向林克。
“薩博小時候，和我們玩尋寶遊戲時，最喜歡把重要的‘寶藏’藏在哪裡？”林克提示道。
艾斯的瞳孔驟然收縮，一個地點瞬間跳入他的腦海：“……那棵枯死的、最大的歪脖子樹下麵！他說那裡是‘誰也看不上的垃圾堆的中心，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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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棵樹，就在被清理區域的正中心！如果薩博真的回來過，如果他要留下隻有他們兄弟才懂的信息……
“明天天亮，”艾斯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孤注一擲的決絕，“我們去那裡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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