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園地下通道的陰冷潮濕氣息,如同附骨之疽,纏繞在艾斯身上,久久不散。他沿著來時的粗糙石階急速上行,心臟仍在為剛才那場短暫而激烈的交手,以及那驚鴻一瞥的金發而劇烈跳動。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懷裡那枚冰冷而堅硬的梭形飛鏢,鏢尾那個詭異的漣漪圖案,如同一個無聲的嘲弄,刻在他的感知裡。黑影的身份,地下的秘密空間,一切都籠罩在迷霧中。他現在急需與林克和路飛彙合,分享這驚人的發現,重新評估局勢。
當他如同鬼魅般從墓穴側門重新滑入寂靜的墓園時,清冷的月光灑落,四周死寂依舊,隻有風吹過柏樹的沙沙聲。他立刻察覺到一絲異樣——太安靜了。林克和路飛應該在此接應,但此刻卻不見蹤影。他心中一驚,迅速壓低身形,借助墓碑的陰影移動,同時警惕地感應著周圍。
“這邊。”一個極低的聲音從右前方一座天使雕像後傳來。是林克。艾斯心中一鬆,立刻閃身過去。隻見林克和路飛都躲在那裡,路飛橡膠臉上帶著不耐煩,而林克則神色凝重,目光緊盯著墓園深處“藍寶石夫人”馬車消失的方向。
“你們沒事吧?”艾斯壓低聲音問,快速掃視兩人,確認沒有受傷。
“我們沒事。”林克語速很快,目光依舊沒有離開那個方向,“但你剛下去不久,那邊就有動靜了。馬車進去了大概半小時,然後出來了,直接離開了。但奇怪的是,守衛沒有全部撤走,反而加強了暗哨。裡麵……可能還有別人,或者,留下了什麼東西。”
路飛橡膠拳頭握緊,嘟囔道:“偷偷摸摸的,一點都不爽快!艾斯,下麵有什麼好玩的東西嗎?”
艾斯深吸一口氣,將地下通道的經曆、與神秘黑影的交手、對方的格鬥風格、以及那枚飛鏢和金發的線索,快速而清晰地告訴了兩人。
“金發?”路飛橡膠眼睛瞪大,“是薩博嗎?”
“不像。”艾斯搖頭,眉頭緊鎖,“眼神、招式、還有這玩意兒,”他拿出那枚飛鏢,“都太冷了,不像薩博。但那頭發……”
林克接過飛鏢,就著月光仔細查看,指尖輕輕摩挲那個漣漪圖案,眼神銳利起來:“這個符號……我沒見過。工藝特殊,不是東海本土的。使用這種裝備的人,背景不簡單。至於金發……可能是偽裝,也可能是巧合。但無論如何,地下有秘密通道,並且有第三方勢力介入,這是確定的。‘藍寶石夫人’深夜進入墓園,恐怕不止是祭奠那麼簡單,很可能與那條通道有關。”
就在三人低聲交換情報,試圖拚湊線索時,林克的耳朵微微一動,臉色微變:“有人朝這邊來了,腳步很輕,但不是巡邏衛兵的正步。”
三人立刻屏息凝神,將自己更深地隱藏在天使雕像的陰影裡。不一會兒,兩個穿著灰色鬥篷、鬼鬼祟祟的身影,沿著墓園的小徑快速走來。他們行動謹慎,不斷回頭張望,似乎在躲避什麼。在經過艾斯他們藏身不遠處時,其中一人被地上的碎石絆了一下,鬥篷的帽子微微滑落,露出半張帶著猙獰刀疤的臉和一顆鋥亮的光頭。
艾斯的瞳孔驟然收縮!這張臉,他記得!是“碎骨”巴格斯特!布魯傑姆海賊團當年的戰鬥隊長!一個殘忍好鬥的家夥!他怎麼會在這裡?還穿著這樣鬼祟?
“媽的,這鬼地方真晦氣!”巴格斯特壓低聲音罵罵咧咧,扶正了帽子。
“少廢話,快點!東西送到‘倉庫’就得走,這地方現在到處都是眼線。”另一個聲音沙啞地催促道。
“倉庫?”艾斯心中一動,和林克交換了一個眼神。布魯傑姆海賊團不是早在不確定物終點站大火後就散夥了嗎?殘黨怎麼會出現在高鎮的貴族墓園?還提到“倉庫”?難道……
兩人沒有停留,快步走向墓園一個偏僻的角落,那裡有幾間廢棄的守墓人小屋。他們警惕地四下張望後,迅速閃進了其中一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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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上去!”艾斯當機立斷。布魯傑姆海賊團的殘黨在此出現,絕對非同小可。這很可能與終點站的“清理”行動,甚至與薩博的失蹤有關!
三人借著墓碑和樹木的掩護,悄無聲息地靠近那間小屋。小屋窗戶被木板釘死,但縫隙間透出微弱的燭光,還有壓低的交談聲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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