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葉前輩，那賭約不過是小兒一時糊塗，意氣用事，如今大家都是一家人了。”
“這事就算了吧，您如今貴為客卿長老，何必跟一個晚輩計較。”
玄宸丹王連忙上前一步，臉上堆滿了僵硬的笑容，對著葉辰拱手求情。
連稱呼都從葉小友變成了葉前輩，一來達者為先，葉辰的丹道造詣遠在他之上。
二來連自家師尊都與葉辰平輩論交，那葉辰的輩分自然比他高出一截。
他這聲“前輩”喊得雖然憋屈，卻也不得不喊。
“什麼賭約？”
丹陽真人眉頭一皺，沉聲問道。
他隻知葉辰與秦陽鬥丹，卻不知其中還有這些曲折。
眾人聞言，臉色都變得難看無比。
玄宸丹王更是額頭冒汗，連頭都不敢抬。
“師祖，是這樣的……”
周書瑤嘴角微微上揚，快步走到丹陽真人麵前，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從秦陽主動挑釁葉辰比試煉丹，到雙方立下賭約。
再到那三聲爺爺和一百聲狗叫的賭約，說得條理分明，沒有一個字的添油加醋。
丹陽真人越聽臉色越沉，聽完之後已是怒極反笑。
他冷冷地看向秦陽，聲音不大卻壓得整個廣場鴉雀無聲。
“好一個少穀主，好一個藥王神穀年輕一輩丹道第一人。”
“丹道不如人便罷了，還仗勢欺人，口出狂言，逼人下跪喊爺爺。”
“我藥王神穀的臉都讓你丟儘了！玄宸，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兒子！”
“師尊息怒！是弟子教子無方……”
玄宸丹王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一句話也不敢辯駁。
素心也連忙跪下，臉色煞白如紙，她一向端莊從容，此刻卻連聲音都在發顫。
“師尊，陽兒年少無知，是弟子管教不嚴，求師尊網開一麵……”
秦陽早已嚇得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丹陽真人冷眼看著跪了一地的穀主一家，冷冷道。
“葉小兄弟是老夫的救命恩人，更是整個藥王神穀的恩人。”
“你逼他下跪叫爺爺，莫說是他，便是老夫見了他也得客客氣氣尊一聲先生。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讓他給你下跪？”
這話一出，秦陽渾身劇震，麵如死灰。
丹陽真人不再看跪在地上的秦陽，轉而看向葉辰。
那張老臉上難得浮現出幾分尷尬之色，訕訕笑道。
“葉小兄弟，此事是老夫管教無方，讓你受委屈了。陽兒這孩子丹道天賦確實不錯。”
“就是性子驕縱了些，被他爹娘慣壞了。你看……能不能換個別的懲罰？”
他也不想秦陽當真當著全穀數千人的麵學狗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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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來秦陽的丹道天賦確實不錯，若今日遭受這般奇恥大辱，道心必定破碎。
日後再想在丹道上有所精進便難如登天，那將是一個好苗子徹底毀了。
二來秦陽畢竟是藥王神穀的少穀主，他若當眾學狗叫。
丟的不止是他秦陽一個人的臉，更是整個藥王神穀的臉麵。
“是啊，葉……葉前輩，這孩子確實做得過分，但他還年輕，求您給他一個改過的機會。”
玄明丹王也開口求情道，目光卻是落在跪在秦陽身旁的素心身上。
那張曾經讓他魂牽夢縈的臉上此刻淚痕未乾，滿是心疼與乞求。
數百年過去了，他以為自己早已放下。
可看到她跪在冰冷的地麵上，他還是不忍心。
玄宸丹王見玄明竟替自己兒子求情，眼底非但沒有半分感激，反而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怨毒。
他的兒子，何時輪到一個被他奪了女人的失敗者來施舍求情？
不過這抹陰鷙轉瞬即逝，他很快便低下頭去，換上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
而素心聽到玄明丹王為秦陽求情，也是微微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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