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毛優推開房門時,耿洋已經靠在客廳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啃蘋果,見她出來,咧嘴一笑:“喲,醒了?”
她瞪他一眼,沒搭理,徑直走向法陣中央查看何應求的情況。求叔呼吸平穩,但臉色仍泛著青灰,顯然傷勢並未完全好轉。
“陰陽路得儘快開。”毛優皺眉,“再拖下去,求叔的靈力會繼續流失。”
耿洋三兩口啃完蘋果,隨手將果核丟進垃圾桶:“行啊,你說開就開。話說,我記得…以前好像見到過你的爺爺毛小方,那時他也是地藏王代理。”
毛優翻了個白眼:“你怎麼不說,見到過我小的時候?”
耿洋聳聳肩,不以為意。
兩人合力將何應求扶起,毛優從櫃子裡取出一遝黃符和銅錢,在客廳地板上迅速布陣。
耿洋靠在牆邊看著,忽然開口:“你昨晚睡得怎麼樣?”
毛優手一抖,差點畫歪符線,頭也不抬地咬牙:“關你屁事!”
耿洋低笑,沒再逗她。
法陣很快完成,毛優咬破指尖,滴血激活陣眼。銅錢嗡嗡震顫,地麵緩緩裂開一道漆黑的縫隙,陰冷的氣息瞬間彌漫整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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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洋吹了聲口哨:“不錯嘛,手藝見長。”
毛優沒理他,和耿洋一左一右架起何應求,踏入陰陽路。
地府·鬼門關外
灰蒙蒙的天,陰風呼嘯。遠處鬼影幢幢,隱約能聽到淒厲的哭嚎聲。
守門的陰差見到三人,立刻橫戟阻攔:“何人擅闖地府?!”
毛優上前一步:“我是毛優,這位是地藏代理何應求,他身受重傷,需回地府療傷。”
陰差打量她幾眼,又看向昏迷的何應求,神色稍緩:“原來是毛天師的後人。”
說著,陰差一溜煙跑去報信,沒過多久,整條黃泉路都開始震動。
遠處黑壓壓一片,幾十個穿黑西裝的死神齊刷刷衝過來,皮鞋踏得地麵哢哢響,領帶在陰風裡飄得跟招魂幡似的。
毛優心裡咯噔一下……這陣仗,擺明是來乾架的。
帶頭的死神是個戴金絲眼鏡的瘦高個,瞥了眼昏迷的何應求,又掃到耿洋那張似笑非笑的臉,眼神瞬間冷了八度:“你的膽子不小,連地藏代理都敢打傷?甚至上門挑釁!”
耿洋挑眉,剛要開口,毛優直接一步擋在他前麵:“搞錯了!求叔是被別人所傷,耿洋是幫忙送他回來的!”
死神們交換眼神,滿臉寫著“不信”。
金絲眼鏡推了推鏡框,冷笑:“哼,毛小姐,你不用替他說話。之前地藏代理和他大戰三天三夜,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喂!”耿洋插兜歪頭,“你們這群死神…有誰看到我打傷的何應求?小心我告你們誹謗!”
毛優太陽穴直跳,心裡罵了句豬隊友。這貨不開口還好,一開口更像反派。她猛地拽住耿洋後領往下一扯,壓低聲音:“你他媽閉嘴會死啊?”
死神們已經圍了上來,有人掏出了「縛魂鎖」。
毛優急得冒汗,一時也沒了主意。
耿洋嘖了一聲,嘴角一扯,笑得又狂又欠揍:“怎麼?你們這群穿西裝的想一起上?”
他活動了下手腕,眼神裡那股子囂張勁兒直接拉滿,“行啊,正好活動活動筋骨。”
毛優心裡直接罵娘……這貨是真不怕事兒大!
她剛要攔。
金絲眼鏡死神已經冷笑一聲:“狂妄!”
話音未落,抬手一揮,幾十個死神瞬間散開,黑西裝在陰風裡獵獵作響,縛魂鎖嘩啦啦甩出,像無數條毒蛇朝耿洋絞去。
耿洋連躲都懶得躲,站在原地嗤笑一聲,右手一抬,掌心猛地爆出一團古銅色的煞氣,直接撞上飛來的鎖鏈。
“轟——!”
氣浪炸開,縛魂鎖寸寸崩斷,幾個靠得近的死神直接被掀飛出去,摔進黃泉路邊的彼岸花叢裡,壓碎一片血紅的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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