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先用重炮把前麵的每一寸土地犁一遍。
他們不會跟我們拚刺刀,拚勇猛。他們會用鋼鐵和火藥,一點點把我們磨死,把我們的陣地炸平。
這就是工業國的打法——結硬寨,打呆仗,用錢和鋼鐵換命。”
“這就是這些強勢的小國的打法,因為對他們來說,士兵難得,死得太多很難補充,而且背後還有民意壓著,但是鋼鐵和火藥不值錢,可以源源不斷地傾瀉在我們頭頂!
炮火洗地,然後步兵推進。切斷我們的補給線,把我們困死在山西、北寧。”
“照你這麼說,這仗沒法打了?”劉永福冷冷地問。
“所以,大帥。”
林如海轉過身,目光誠懇,
“僅靠黑旗軍一家,守不住。
僅靠以前那種兵來將擋的打法,必死無疑。
九爺之所以讓鄭潤在順化搞出這麼大的動靜,就是為了總體動員!
逼全安南的百姓動員起來,逼大清朝廷不得不下場,逼整個局勢進入全麵戰爭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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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有把這潭水徹底攪渾,隻有讓戰火燒遍每一寸土地,讓法國人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價,我們才有一線生機!
這不是架空您,這是在為您,為我們所有華人武裝,修築一道哪怕是屍山血海也要堆出來的長城!”
劉永福聽著這一番話,心中翻江倒海。
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軍官,仿佛看到了一個新的時代正在向他碾壓而來。
那種無力感讓他憤怒,但理智又告訴他,這個人說的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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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堂中沉默,氣氛詭譎壓抑之時。
外麵的喧鬨聲卻越來越大,
一個中年文官大聲叫嚷著,不顧門口守衛的阻攔,突然闖了起來。
他穿著大清的官服,雖然有些舊,但氣度不凡。
正是清廷派駐在黑旗軍中的代表,翰林院編修唐景崧。
此人來到黑旗軍後,一直被好吃好喝地供著,但是長期被監視,並沒有接觸多少核心機密,顯然劉永福也有別的心思。這位翰林院編修也一直隱忍不發,沒想到今日卻動作激烈。
“劉將軍,”
唐景崧氣喘籲籲,大步流星,走到了堂中,環視四周,更是死死看了林如海以及身邊的軍事參謀一眼,隨後打破了沉寂,
“這些外來的軍官野心滔天,絕不可久留!”
劉永福看向唐景崧,眼神眯起,卻沒有正麵回應,隻是問道:“唐大人,你不好好待著,為何突然闖我中軍大帳,看來是....朝廷那邊……有信了?”
唐景崧微微拱手,從袖中抽出一封密信,
“紙橋大捷和順化政變的消息,十幾天前我就已經上報到了廣西和雲南。
“雲南巡撫岑毓英大人、廣西巡撫徐延旭大人,已經聯名上奏。
順化政變,安南局勢大亂,盜匪橫行,恐波及南疆。為保邊境安寧,臣等擬派兵越境,代為彈壓,並保護屬國社稷。”
劉永福忍不住眼睛一亮:“岑帥要出兵了?”
岑毓英是老湘軍出身,那是真正打過硬仗的狠人,和劉永福也有舊交。如果雲貴大軍能入越,那黑旗軍就不再是孤軍奮戰了。
“不僅如此。”
唐景崧神色變得異常嚴肅,
“還有一個更重要的消息。
因為前任兩廣總督張樹聲在抗法問題上一直猶豫不決,畏首畏尾,朝廷已經動了換帥的心思。
太後老佛爺和醇親王那邊已經有了決斷。
急調山西巡撫張之洞南下,出任兩廣總督!”
“張香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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