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堵住。
他無父無母,桑家除了掛個監護人的名頭外很少管他,他自已在外獨居,學校也懶得多管閒事,那些人更是肆無忌憚。
幾乎是走投無路下,他跑入了那條小巷,想找條近路跑開,可他還是被那三個人追上了,他被按在垃圾桶堆裡搜身羞辱,溫言喻也就是那時候出現的。
他從小巷裡的單元門走出,三兩下把那三個人揍翻在地,警告一番給人嚇走之後,把他從垃圾堆裡拉了出來。
那之後的一個多月,他時不時還是會路過那條小巷,那些人不死心,他又跑到了那條小巷,他以為自已不會再有好運了,可那人又出現了。
最後一次的警告,那些人被人抓進了少管所,他不知道是誰,年少的他想,也許是小巷裡住著的那人吧,他沒有問,那人也沒有說。
冬天的夜晚很冷很冷,校園生活很孤獨,失去父母後的孤獨和茫然卻比冬日更冷,他不知道自已該往何方行走,也不知道屬於自已的未來。
所以哪怕沒有被騷擾了,他也時不時走入那條小巷。
他從一個人的自言自語,變成那人懶洋洋地坐在他的身邊。
聽他情不自禁地絮叨,聽他茫然不安,聽他自父母離世後就再也未曾提起的演員夢,聽他的痛苦與無助,聽他不知該對何人的哭泣。
他們一起在小巷裡吃烤紅薯,一起沉默地發呆,偶爾一起玩玩雪,一起聊些莫名其妙,又不知所雲的東西。
陪他在冬日寒冷的站台等末班車,向他介紹夜空的星子分別叫什麼,聽他給自已唱著有些走調的童謠。
聽他告訴自已,小羊快快長大,總有一天小羊會登上世界的舞台,小羊會被很多很多人喜歡。
他不知道對方叫什麼名字,對方也不知道自已叫什麼名字,隻叫他圍巾上的小羊,對方總戴著個兔耳冬帽,經常揣著手,吃相也像小兔子。
看那身校服,他也知道對方比自已小,但也是想找個人依靠,他也開玩笑叫對方兔子哥哥。
最後的一次,是雪夜,夜燈孤寂,小兔子陪他在公交車站台等車,遞給了自已一大袋花生糖。
那人在窗外靜靜看他。
他以為二人還會再見,他想,下次一定要問問對方的名字,一定要去要到對方的聯係方式。
他想和小兔子成為永遠的朋友。
可後來的他才知道,那是沉默的告別。
小羊長大了,小羊完成了夢想,小羊被很多很多人喜歡了。
可小羊無數次後悔,為什麼沒有問問小兔子的名字,為什麼除了對方那身校服外什麼也不知道,為什麼要猶豫,為什麼沒有開口。
可是如今確認了對方的身份,麵對著許久未見的那人,他卻又忽然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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