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他最恨的世界裡最愛的人
被星光環繞的異空間中,溫言喻緩緩睜開雙眼,徑直撞入一雙灰藍色的眸裡。
“言……”狗狗聲音頓住,閉了閉眼,將頭低下,輕輕喚道:“宿主,好久不見。”
溫言喻愣了兩秒,不顧還在疼痛的身體猛撲上去,一邊抱住麵前的超大號隕石邊牧,將臉完全埋入了狗狗的毛發之中。
狗狗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打了個措爪不及,剛要開口,胸前毛發被淚水浸濕。
“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狗狗頓時停下了聲音,僵著身體任由溫言喻把他當成抱枕,在他胸膛處蹭來蹭去。
來不及敘舊,溫言喻慌忙講起了發生的事情:“我看到君常墨了,他找來了,他沒死,怎麼辦,我,我不想再被抓回去了。”
“君常墨他肯定不會放過我的,傅寒川是世界主角,還和我有關係,君常墨,我太弱了,我,護不住傅,傅寒川。”
“他,當時死了,還是追來了,我,怎麼辦……傅,傅寒川,他要是被我牽連進來,怎麼辦,我,可以,把君常墨引到別的世界嗎。”
溫言喻眼眶通紅,緊緊抱著麵前的狗狗,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我不想,不想再被抓回去了,我害怕,我好不容易逃了出來,為什麼還是不肯放過我。”
大腦內恐懼與反抗兩種情緒不停打架。
想要反抗,可肉體上的疼痛烙印在了靈魂當中,在見到對方的刹那,就痛到四肢發軟。
溫言喻眼裡全是水霧,語言係統錯亂地不停結巴,緊握成拳的指尖不停顫栗,聲音也跟著又亂又顫起來。
壓力到了一個頂點,精神已經開始崩潰。
邊牧安靜地聽著,用頭蹭了蹭少年的臉頰,將淚水蹭去。
“我害怕,我不想再去那些世界了,我真的不想繼續輪回了。”溫言喻哭的聲音沙啞哽咽,像是重回避風港,雙手死死抓著狗狗的毛發,根本不敢鬆開。
“待在傅寒川身邊,君常墨動不了你。”
溫言喻愣愣抬頭,一臉無措,慌亂開口:“可是傅寒川隻是個普通人,君常墨他……”
“傅寒川是你所在世界的主角。”狗狗平靜地看著他。
“君常墨還沒有徹底進入這裡,你看到的那個隻是他的投影之一,投影的能力早已經被世界屏障削弱到幾乎於無了。”
“他根本動不了傅寒川,也動不了你,他現在和普通人無異,甚至隨時可能被世界屏障踢出去,千萬不能自亂陣腳。”
“換句話來說,君常墨來到了屬於傅寒川的領域,隻要你待在傅寒川身邊,那家夥動不了你。”
“宿主,別害怕。”狗狗又蹭了蹭他的臉頰,聲音依然是那無波瀾的機器音,但又莫名帶上了股冷意:“相信我,沒有人會再把你帶走了。”
“待在傅寒川身邊,你已經回來了很久,烙印很快就會散去,把一切事情都告訴他,不要瞞著他,他一定會保護你的,不要害怕,相信我,相信傅寒川,他一定會保護好你的,沒有人能傷害你了。”
溫言喻愣了好久,想起和傅寒川之間發生的事情,重新把頭埋進了狗狗懷裡,顫聲道:“他討厭我,我,他不會相信我的,我不能拖累他,我已經做了太多錯事了,我不能……”
話沒說完。
狗狗輕輕舔掉他臉上殘餘的淚珠,“喜歡你。”
“什麼?”溫言喻抬頭問他。
自覺失態,狗狗偏頭嗚了兩聲,餘光掠過麵前人脖頸處密密麻麻的咬痕,眼底晦色一閃而過,熟練操起失真的機器音撒起了嬌。
“我喜歡你,傅寒川也必須喜歡你,那個混蛋要是敢討厭你我就幫你咬他。”
溫言喻沒有說話,隻是低頭沉默。
異空間並不能屏蔽痛覺,那地方還在痛著。
傅寒川是正常人,在那天知道了對方的過往後,他更是不覺得對方能原諒自已了。
如今發生了這種事情,他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臉去麵對傅寒川了。
“對不起。”狗狗閉上雙眼,半邊身子靠上溫言喻的身體,側額貼上他的臉頰。
聲音斷斷續續,機器音下充滿自責的男聲透過屏障,輕輕泄出。
“對不起,他,隻是……太痛苦了,所以總是說出那些傷人的話,對不起,試著相信他一次吧。”
溫言喻抬頭,下意識抱緊了狗狗,還沒來得及再次開口,眼前一花,意識開始渙散。
在即將墜入黑暗的最後一秒。
唇上傳來一陣濕潤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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