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黏附在世界屏障之上的靈魂殘骸,徹底吞噬。
這是他在虛擬世界中,操作命運線模擬過上千次後,試出的唯一解法。
唯一一個。
可以讓溫言喻。
活下去的命運線路。
也是唯一一個,犧牲最少,最為保險,勝算最大的方法。
付知言抬眸與傅寒川對視,一瞬間,敞開的靈魂與另一人共享出了這一信息。
所有計劃在意識海中浮現,每一寸脈絡都清晰可見,曾在世界幫助下,模擬出的無數條失敗途徑,也在其中。
傅寒川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可話到嘴邊,卻又覺得無比蒼白。
苦澀又灼熱的硫酸在體內打翻,在四肢橫流,湧上心口,湧上唇齒。
恨不得將他原地腐蝕為一堆白骨。
安靜的空間內,隻有窗外細微雨聲。
因此,樓梯口處忽然出現的腳步聲,哪怕猛地停下也格外明顯。
二人迅速回頭看向樓梯口。
一頭毛絨絨的白發在扶手處若隱若現,可見主人極力想要隱藏自已,但還是被腦袋暴露。
二人幾乎是同時停止了呼吸。
又在意識到他們剛剛交流用的並非夏語而放鬆下來,從未有過的慶幸在心底閃過。
傅寒川喉結輕滾,咽下苦澀,收斂住洶湧的情緒,強行換上副正常的溫和表情。
衝樓梯口處,試探性喚了聲:“別藏了,我都看到兔兔的腦袋了。”
樓梯扶手處的白色毛茸茸僵了僵,迅速往下一縮,整個消失在了那裡。
“是想玩捉迷藏嗎?”傅寒川笑著問。
又是一聲呼喚。
溫言喻表情僵住,一點點從扶手後麵探出腦袋,輕輕揮了揮手,解釋道:“我剛醒……想下樓喝水,聽到聲音了,就過來看一下。”
“你們……在聊什麼?”溫言喻小心翼翼開口,生怕哪裡說得不對讓氣氛變得更尷尬。
溫言喻表情小心,半蹲在樓梯口,頭發被睡的一團亂,身上隻披著一件單薄的毛絨睡衣。
不敢上前。
看上去莫名可憐。
二人餘光對視一眼。
生來就有的默契下。
付知言擺擺手,輕描淡寫回道:“一些誤會。”
“你們聊,我先去休息了。”隨意落下最後一句話,付知言偏頭,最後看了眼樓上少年,轉身離開。
溫言喻愣住,沒明白。
傅寒川已經走上了樓,彎腰把人從地上拉起。
“怎麼穿這麼點就出來了,冷不冷。”
溫言喻目光閃爍,微微搖頭,“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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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寒川按住溫言喻的手,摸到一片冰涼,輕輕搓了搓,“手都要凍成冰了。”
南方的冬季比不上北方寒冷,幾乎不會出現積雪的情況,但偶爾罕見的雨夾雪一下。
氣溫便會比平日降得更離譜。
風吹進走道。
“有點冷。”溫言喻心虛的瑟縮了下,“你們聊了什麼?”
傅寒川扯了扯唇,壓下胸口幾乎快要溢出的痛楚,佯裝吃醋的微微偏頭,低哼一聲:“你是好奇我們聊了什麼,還是在怕我欺負他。”
溫言喻一愣,“什麼啊!”૮₍•᎔•₎ა
“我是……”溫言喻頓住,不知道該怎麼說。
傅寒川按住了他的後腦,將他往懷裡一帶,低頭吻上了柔軟的唇。
傅寒川吻的溫柔,輕輕吮著他的唇瓣,淡淡的沉香氣息混了點奇怪的苦味在舌尖纏繞。
溫言喻迷迷糊糊。
原本還想要探究的心思被男人三言兩語轉開,一起回了溫暖的被窩。
但。
著了涼的下場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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