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轉身,背對著嬴子慕,同時也擋住了身後的嬴子慕,讓長條桌對麵的三人無法再看到他身後的嬴子慕。
這個動作做得極其自然,甚至可以說是隨意的。
他隻是隨意地側了側身,像是在適應這個陌生房間的布局,又像是在打量那兩名荷槍實彈的軍人。
但長條桌對麵的三個人,都敏銳地察覺到了這個動作的意味——他在保護他身後的嬴小姐。
不是用言語,不是用姿態,而是用最直接的身體語言。
這是下意識的反應,卻比任何宣誓都更有力。
中山裝中年男子的目光落在嬴政臉上,即便是他這樣閱人無數、見過形形色色頂尖人物的國家高級乾部,也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人的氣質,確實與眾不同。
那種不怒自威的氣度,那種舉手投足間渾然天成的王者之風,不是影視劇裡可以演出來的,也不是現代任何一個國家的領導人能夠複製的。
它來自於數十年執掌天下的真實經曆,來自於生殺予奪的絕對權力,來自於“朕即天下”的深層自信。
這不是演出來的。
這是刻在骨子裡的。
中年男子在心裡快速確認了一個事實——無論眼前這個人是不是真正的秦始皇嬴政,他都是一個極度危險、也極度值得重視的存在。
而他身邊的兩位——一男一女——此刻目光中除了審視,還多了一絲難以掩飾的震驚。
他們親眼看到了“大變活人”。
就在這間房間裡,就在他們眼皮底下,一個活生生的、穿著現代服飾的中年男子憑空出現了。
沒有煙霧,沒有機關,沒有任何可以解釋的物理現象——就是憑空出現。
這顛覆了他們多年建立的科學認知。
但職業素養讓他們強行壓製住了內心的波動,表情依舊維持在“嚴肅”的刻度上,沒有過多的驚惶或失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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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得仿佛在殿上宣詔。
那種沉緩而有力的語調,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回蕩在這個簡潔到近乎簡陋的房間裡:
“你們好。朕,乃始皇帝嬴政。”
沒有多餘的修飾,沒有試探,沒有迂回。
他就是他,站在這,光明正大,坦坦蕩蕩。
長條桌對麵的三人幾乎是本能地站了起來。
這是對一位曆史傳奇的尊重,也是對一種跨越兩千年才得以相遇的“古老威嚴”的敬意。
那位中山裝的中年男子率先開口,聲音沉穩,帶著職業性的鎮定,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有完全意識到的、麵對曆史時的鄭重:
“您好。我是國家安全部副部長,吳青山。您......”
他的自我介紹簡潔、規範,符合國家工作人員的標準口徑。
然而,就在這時——
“咕咕咕……”
一陣極為清晰、極為突兀、並且極不合時宜的肚子咕咕叫聲,在房間裡響了起來。
那聲音不算大,但在此時此刻這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高度集中的靜謐空間裡,卻響亮得仿佛有人在敲鼓。
所有人的目光,幾乎是在同一瞬間,齊刷刷地轉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嬴子慕。
嬴子慕僵住了。
她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從脖子一路燒到耳根,紅得幾乎要滴血。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麼來挽救這史詩級的尷尬場麵,但發現自己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宕機了。
她能說什麼?說“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還是說“這個房間隔音效果太好,把我的肚子叫聲放大了”?
怎麼都像是狡辯。
啊啊啊啊啊啊——!
她內心在瘋狂尖叫。
人怎麼可以丟臉成這樣!
在國家安全部副部長麵前!在兩位精銳的國家工作人員麵前!在自己那威儀赫赫、氣場全開的阿父麵前!在“咕咕咕”——!
她感覺自己這輩子積累的所有形象,在這一刻,崩塌成粉末。
她超級想找個地縫鑽進去,直接把自己活埋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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