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北京銅鍋涮肉
整個店裡彌漫著一種市井的、熱鬨的、煙火氣十足的幸福感。
服務員領著他們在一張靠窗的桌子坐下。
小嬴政被安排在一張加高的兒童椅上，桌上已經擺好了一口黃銅鍋，鍋底燒得正旺，清湯翻滾著冒泡，幾片薑和幾顆枸杞在湯裡浮沉。
“老北京銅鍋涮肉，”嬴子慕拿起菜單，開始給三位阿父做餐前科普，
“跟你們之前在廣東吃的潮汕牛肉火鍋不一樣。廣東的火鍋是清湯寡水但湯底講究，涮的是牛肉，蘸的是沙茶醬。老北京涮肉涮的是羊肉，用的是炭火銅鍋，鍋底就是清水加薑片和枸杞，吃的就是肉的原味。
蘸料是芝麻醬打底，配上韭菜花、腐乳汁、蒜泥、香菜這些，自己調。”
她一邊說一邊在菜單上勾選著，手切鮮羊肉、手切羊上腦、羊腱子肉，肥牛也要，再加上百葉、凍豆腐、粉絲、白菜，還有老北京燒餅，然後問他們夠不夠，還要不再加。
點完之後她把菜單遞給服務員，又轉頭對著三位阿父補充了一句：“對了，待會兒還有糖蒜，是配涮肉吃的，解膩。”
菜上得很快。
一盤盤手切羊肉端上來的時候，嬴政和秦王政的目光同時被吸引了。
那羊肉不是機器刨的薄片，而是師傅用刀一片一片手切出來的，每一片都有手掌大小，薄厚均勻，色澤鮮紅，帶著大理石紋般的白色脂肪紋理，在白色的盤子上鋪得整整齊齊，像是展開了一幅肉質的畫卷。
和他們在廣東吃的潮汕牛肉火鍋不同，潮汕的牛肉講究的是不同部位切成不同的厚度和形狀，而老北京的羊肉講究的是刀工和肉質本身，手切出來的肉片在筷子夾起時會微微垂墜，入鍋後幾秒鐘就變色，撈出來帶著湯汁的清香，咬下去是羊肉最本真的鮮味。
銅鍋裡的清湯已經燒得滾開，熱氣蒸騰而起。
嬴子慕夾起幾片羊肉，放進沸湯裡，筷子輕輕一抖，肉片在湯裡打了個滾，瞬間從鮮紅變成了嫩褐色。
夾了一片放進小嬴政麵前的小碗裡，又用公筷給嬴政和秦王政一人涮了一片，“阿父你們嘗嘗，不用蘸太多醬，先嘗原味。”
嬴子慕撈出來在麻醬碗裡滾了一圈，塞進嘴裡，發出一聲滿足至極的歎息。
“就是這個味兒！”她一邊嚼一邊含含糊糊地說。
嬴政夾起那片涮好的羊肉，按照嬴子慕說的，隻在麻醬裡輕輕蘸了一下，送進嘴裡。
然後他的眉毛極其細微地動了一下。
這肉嫩得不像是煮熟的，幾乎入口即化，卻又有羊肉獨有的韌性。
清湯鍋底最大限度地保留了羊肉的原味，配上芝麻醬的醇厚和韭菜花特有的辛香，幾種味道在口腔裡層層疊疊地展開。
和他之前在廣東吃過的潮汕牛肉火鍋是兩種完全不同的體驗。
秦王政沒有蘸醬，先夾了一片原味的送進嘴裡。
他嚼了幾下，沉默地咽下去：“不錯。”
小嬴政麵前的小碗裡已經堆了好幾片涮好的肉，他拿著自己的小筷子，那是一雙專門給小孩子用的兒童筷，筷子頭是兩隻塑料小兔子，耳朵豎得老高，努力地夾起一片肉，在麻醬碗裡笨拙地蘸了一下，然後整個塞進嘴裡。
芝麻醬糊了他一嘴，像長了一圈棕色的胡子，他也毫不在意，一邊嚼一邊用力點頭，含含糊糊地宣布：“好吃！比國博三明治還...好吃！”
這話倒是不假。
國博三明治雖然能填飽肚子，但跟手切羊肉比起來，確實是委屈了。
“那當然！”嬴子慕又給他涮了一片，“這可是老北京涮肉，跟三明治不是一個級別的。”
糖蒜端上來的時候，嬴政和秦王政都多看了兩眼。
那蒜頭被醃製成了琥珀色，晶瑩剔透的，盛在一個白色的小碟子裡。
嬴子慕夾了一瓣放在嬴政的碟子裡：“阿父你嘗嘗，這個跟涮肉是絕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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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咬了一口，眉頭微微皺起，像是在品味一種全新的味覺體驗。
酸甜鹹三種味道在口腔裡交織，蒜的辛辣被醃製得隻剩下一絲若有若無的餘韻，更多的是發酵後獨有的酸甜清香，確實很解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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