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乎的布巾,腳踩木屐 “噔噔” 過來,把菜單往桌上一鋪,咧嘴笑出兩排白牙,“要點啥?住店不?”
阿木爾一把搶過菜單,手指 “咚咚” 點著紙麵,唾沫星子差點濺到紙上:“這醬肘子、烤乳豬、紅燒羊腿…… 各來一份!再上一大盆糙米飯,管夠!”
逸塵和卯澈湊過去,鼻尖快蹭到菜單上,鹿茸和兔耳都耷拉著。“請問…… 有桂花糕嗎?” 卯澈小聲問,指尖戳了戳菜單角落的空白處。
跑堂的笑得更歡了,布巾往肩上一甩:“小客官說笑啦!咱這客棧,來的都是刀口舔血的漢子,誰吃那甜膩玩意兒?” 他想了想,補充道,“倒是有自釀的甜酒,黏糊糊的,能當糖水喝,要不?”
兩人對視一眼,隻好點頭:“那…… 來三大碗甜酒吧。”
“按他們說的上。” 淩天指尖叩了叩桌麵,“再開一間三人上房,吃完我們入住。”
“得嘞!” 跑堂的把單子往懷裡一揣,轉身扯開嗓子朝後廚喊,“醬肘子一份!烤乳豬一隻!紅燒羊腿一根!米飯一盆!三大碗甜酒 —— 再來間上房,麻利著!”
後廚傳來 “哐當” 的鍋碗聲,一名夥計探出頭應了句 “曉得了”。阿木爾已搓著手盯著鄰桌的烤牛腿,逸塵和卯澈則扒著窗沿,看街上扛著法器匆匆走過的修士,眼裡滿是好奇 —— 這風雷城的午夜,倒比別處的白晝還熱鬨。
客棧的菜都是提前鹵好、烤透的,夥計端上來時,鐵盤還燙得滋滋響。
阿木爾眼疾手快地抓過烤羊腿,油汁順著指縫淌到手腕,他也不管,張嘴就咬下一大塊肥瘦相間的肉,腮幫子鼓得像塞了倆核桃。啃得滿嘴流油時,又夾起顆糖蒜 “哢嚓” 咬碎,酸勁直衝腦門,他 “嘶” 地吸了口涼氣,扒拉幾口糙米飯壓下去,喉結滾得飛快,活像頭剛卸了犁的牛。
逸塵和卯澈讓跑堂的多拿了幾個白麵饅頭,還帶著蒸籠的熱氣,暄軟得能捏出坑。兩人小心翼翼撕下小塊饅頭,泡進冰過的甜酒裡 —— 酒漿黏糊糊的,混著米香,饅頭吸飽了甜汁,咬下去 “噗嗤” 一聲,甜津津的酒液順著嘴角往下滴,倆小家夥眯著眼,鹿茸和兔耳都快活地抖了抖,倒也吃得滿足。
淩天麵前的燉豬肘顫巍巍的,筷子輕輕一挑,軟爛的肉就從骨頭上滑下來,連筋都化在湯汁裡。他夾起幾瓣蒜瓣,在白瓷碗裡搗爛,混著濃稠的醬汁攪勻,再拌進糙米飯裡,油光裹著米粒,每一粒都吸足了肉香,他慢慢扒著吃,動作不緊不慢,倒比阿木爾那風卷殘雲的樣子多了幾分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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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棧裡猜拳的吆喝、酒壇碰撞的脆響混著肉香飄過來,窗外的雷球偶爾炸出幾道電光,映得桌上的飯菜忽明忽暗,倒成了旅途裡難得的熱乎氣。客棧的菜都是提前鹵好、烤透的,夥計端上來時,鐵盤還燙得滋滋響。
“砰!”
鄰桌的壯漢猛地一拍桌子,酒壇震得跳起半寸,琥珀色的酒液濺了滿桌,也濺到了他油光鋥亮的絡腮胡上。他抹了把臉,嗓門比窗外的雷聲還響:“你們聽說沒?罪惡禁地裡頭,這幾日邪氣得邪乎!”
旁邊幾個喝得半醉的傭兵立刻湊過去,其中一個缺了顆門牙的漢子叼著雞腿含糊道:“咋個邪乎法?那地方哪天不邪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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