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反覺得經脈裡的滯澀感被衝得一乾二淨,四肢百骸都透著股酣暢淋漓的快意,仿佛乾涸的河床突然被活水灌滿。
“哈哈哈……” 淩天忽然仰頭大笑,魔紋在臉頰上跳躍,眼底的清明被濃烈的邪氣取代,“痛快!太痛快了!” 這笑聲裹著邪氣,撞在岩壁上反彈回來,震得周遭的蝕骨霧都在顫抖。
三位老邪修聽得背脊發涼 —— 這青年笑起來的瘋勁,比他們這些浸淫邪道數百年的老東西還邪性!離魂老人悄悄往蝕骨老人身邊靠了靠,骨杖攥得咯吱響,五毒老婦手腕上的小蛇也縮了縮脖子,顯然被這笑聲驚到了。
笑聲驟止,淩天低頭,魔刀在掌心轉了個圈,刃口的邪氣映得他瞳孔發黑,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催促:“三位前輩不是要比試?快些開始吧。” 他用刀背敲了敲掌心,“年輕人的耐心可不怎麼好 —— 再磨蹭,我怕這剛合璧的魔刀,忍不住要嘗嘗血味了。”
蝕骨老人定了定神,枯瘦的手按在腰間的邪器上,沙啞道:“既如此,老夫先來會會你。” 他瞥了眼淩天背後的魔刀,“但你不能用這刀,咱們比掌功。”
“哦?” 淩天唇角勾起抹邪氣的笑,手腕一翻,魔刀 “哢” 地卡在背後的繩結裡,“可以。怎麼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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蝕骨老人枯指指向不遠處的黑霧:“那邊有兩頭剛化形的血狼,修為相當。你我同時出掌,誰先奪了它們的生機,就算誰贏。”
“好啊。” 淩天活動了下手腕,魔紋順著指尖蔓延,“那就請前輩帶路。”
黑霧裡翻湧著鐵鏽味,兩隻血狼蹲在腐骨堆上,皮毛紅得像浸過血,獠牙上掛著未乾的血痂,見人靠近,喉嚨裡發出 “嗚嗚” 的低吼,利爪在地上刨出深深的坑。
蝕骨老人率先踏出,枯掌緩緩抬起,掌心泛著青黑邪氣,像蒙了層屍油。“看好了。” 他低喝一聲,掌風平平推出,卻帶著股能蝕穿金石的陰寒。
其中一頭血狼猛地撲起,卻被掌風掃中胸口,動作驟然僵住。起初隻是晃了晃腦袋,像喝了烈酒般搖搖晃晃,隨即突然 “嗷嗚” 一聲栽倒,四爪抽搐著蹬踏地麵,口沫混著黑血從嘴角淌出。不過片刻,它的皮毛開始融化,肌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潰爛,最後連骨頭都化作一灘冒著泡的血水,滲入腐土中。
“如何?” 蝕骨老人收回掌,枯皮裹著的指節微微動了動,語氣帶著幾分自得,“一刻鐘內蝕儘骨肉,這掌力,你能及?”
淩天嗤笑一聲,魔紋在臉頰上跳了跳,他抬手按住胸口,指尖沾了點剛滲出的魔血 —— 那血黑得發亮,滴在地上能燒出小坑。他屈指在掌心畫符,暗紅色的紋路順著指腹蔓延,正是血經裡的血虎噬心紋,符成的刹那,血腥味陡然濃了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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