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小龍看著這段話，眼前浮現出她當時含淚的眼睛和無措的神情，心裡那點殘餘的尷尬和不自在，倒是散去了不少，反而生出些理解和憐惜。
他斟酌著字句，儘量讓語氣顯得平和而包容，“嫂子，你千萬別這麼說。我當時態度也不好，話趕話的，讓你難堪了。咱們都忘了，翻篇了，好嗎？你現在最要緊是放寬心，好好養身體，把寶寶照顧好。看到你和孩子都平安，我就最高興了。”
消息發過去，那邊安靜了一會兒。
然後，柳巧雲回了一個，“嗯。”
緊接著，又跟了一條，“我聽你的。”
後麵還附帶了一個小小的、害羞的表情。
黃小龍看著那個表情，嘴角不自覺彎了彎。能這樣溝通開，挺好。他正準備發個“晚安”結束對話，柳巧雲的消息又跳了出來。
“那個......小龍，還有一件事。我......我這裡要是再漲，還能找你嗎？”
黃小龍看到這條消息，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一緊。
他幾乎能立刻想到屏幕那頭，柳巧雲打出這行字時，臉上定然又飛滿了紅霞，眼神裡混合著對疼痛的恐懼、對再次麻煩他的歉意，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必清楚的信賴與期待。
這確實是個實際問題。乳腺疏通往往不是一次就能徹底解決的，尤其是初產初期，很容易再次淤積。
找別的醫生？這偏僻山村裡根本沒有專業的通乳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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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醫院？路途遙遠顛簸，她這剛生產的身子根本折騰不起。
黃小龍猶豫了。
從醫者角度，他不能對病人的後續狀況置之不理。可從現實角度，那種接觸......一次就已足夠尷尬，若是再有第二次、第三次......
他正斟酌著如何回複，柳巧雲仿佛察覺到了他的猶豫，又發來一條，“要是......要是不方便就算了......我再想想別的辦法......或者讓寶寶多吸吸......”
字裡行間透著小心翼翼和退卻。
黃小龍歎了口氣，回複道，“嫂子，你別亂想。如果真又堵了，硬扛著不行，該處理還得處理。這樣吧，明天我再過去看看情況。到時候......到時候讓玉茹嬸子在旁邊陪著。”
他加上了最後一句，既是給柳巧雲一個安心，也是給自己一道約束。
果然，柳巧雲很快回複，“好，好的！謝謝你了小龍！那......明天見。你早點休息。”
後麵又跟了個乖巧點頭的表情。
對話終於結束。黃小龍收起手機，推開自家院門。
院子裡靜悄悄的，月光灑了一地清輝。
他走到壓水井邊，打了桶冰涼的井水，從頭到腳澆了個透，這才覺得渾身上下那股莫名的燥熱和心頭的紛亂被壓下去不少。
這一夜，黃小龍睡得並不踏實。
夢裡光怪陸離，一會兒是柳巧雲含淚的眼，一會兒是柳玉茹似笑非笑的臉，一會兒又是嬰兒響亮的啼哭，最後竟交織成一片溫軟滑膩的觸感和濃鬱得化不開的奶香氣。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黃小龍就醒了。
今天，黃小龍準備去大采購一番。
采購什麼，當然是生活用品。
靈氣珠內那麼大地方，以後說不定還是常駐的地方，自然要布置一番。
現在空間還小，暫時蓋不了什麼房子，可以搭帳篷啊。
弄個大帳篷，再整點床啊啥的，到時候想哪個紅顏知己了，直接拉進去......
想想就帶感。
黃小龍想到這兒，精神一振，立刻起身洗漱，隨便扒拉了幾口早飯，就開車來到聊城。
先買帳篷。
他直奔城裡最大的戶外用品店，挑了個最結實寬敞的軍用級野營帳篷，又配了防潮墊、充氣床墊和舒適的睡袋。
接著是折疊桌椅、便攜爐具、水壺水杯、儲物箱......林林總總，幾乎把車子後備箱和後座都塞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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