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怒號，夾著濃烈的腐肉和血腥味，朝淩凡口鼻裡灌入，一股宏大古老的精神波動，毫無徵兆地降臨。
不管是殷東，還是淩凡，臉上的表情都僵住了。
在他們的視野中，虛空之上，無數光點匯聚成一道修長、神聖的虛影，祂看不清麵容，長發如瀑，由最純粹的光與生命力交織而成。
「女媧？」
兩個人族天選這子瞬間熱淚盈眶，能感受到一道悲憫複雜的目光，正穿透時空的迷霧，落在他們身上。
祂的意念以一種蠻橫的姿態，貫穿無儘時空，也攪碎了無窮維度。
化為光影意的念，如絲滲入哥倆腦海，釋放出一種慈悲與倦意。
淩凡肅然望向光影，有匍匐叩拜的狂熱衝動。
忽然，殷東的聲音響起。
「裝得很像，可惜啊&你不是我們的女媧娘娘。」
話音傳出，神聖的光影，動作驟然卡了，像播放動作大片時，電腦突然死機，卡在某個畫麵一樣。
偽裝撕裂！
祂的輪廓都開始顫動，扭曲變形，又如爐火中的蠟像緩緩融化。
一種前所未有的羞辱感，刺痛了祂的神經，透出一股令生靈想要跪拜的統禦威壓。
神威如獄。
所有聲音在這一秒被徹底抽空。
一股電流般的的戰慄感，壓倒一切，讓天香城的民眾都跪倒。
就連城外如潮水的詭獸們，也保持著張牙舞爪的姿態，紛紛靜止。
僅有殷東跟淩凡哥倆，還有秋女魔，仍然挺直了身體……卻也被壓製得無法浮空，落到了城牆上。
頭頂的永夜天幕裂開了。
不是被能量轟碎，而是承受不住神威，大片大片的黑暗天幕往下掉渣，露出後麵更深邃的虛無。
緊接著，萬噸重物從高空拍擊的巨響砸了下來。
傾瀉下來的是水。
粘稠的、暗紅色的水。
天香城所在的荒野，都在劇烈搖晃。
殷東體內功法全力運轉，形成一個龐大的氣漩，瘋狂的吸扯空氣，與傾瀉下來的水的同時，吼了一聲。
「秋瑩，把人都收進塔裡去！」
「不行啊，被封禁了！」
早在殷東開口前，秋瑩就嘗試操控水晶玲瓏塔收人，卻發現被禁了。
撲麵而來的風，透出一種熏人的腐臭味，像腐敗海魚煮爛又兌了陳年老血。
「什麼鬼東西！」
淩凡抹了一把臉，嗓子都啞得像吞了砂紙，虛空刻陣的速度再次提升。
此時，天香城外的荒野沒了。
無窮詭獸潮衝鋒的縱深荒原，幾秒鐘內就被暗紅色汪洋吞沒，巨浪打在天香城的能量防護罩上，激起大片綠色的腐蝕毒煙。
嗡——
電光石火之間，淩凡虛空刻陣完成，瞬間激活陣法，一道透明的光罩閃爍而出，將天香城籠罩。
從天而降的暗紅色水中，夾雜著大量巨大黑影——無數長達數百米的生物骨架！
它們空洞的眼窩裡，還掛著沒有腐爛乾淨的碎肉。
「夢魘之主這個狗東西，偽裝女媧娘娘不成，趁著青曜宇宙超級進化，永夜也進化了，竟然重構了遠古……深海戰場？」
殷東的精神力擴散，朝天香城外瘋狂擴張，捕捉到大量遠古怨魂的殘念。
從那些殘念中，殷東提煉出了一些重要信息。
淩凡正在全力控陣，透明光罩擋住了暗紅色水浪衝擊，也吸收其中能量。
但是，透明光罩也是岌危，隨時可能爆開。
「陣法光罩頂不住啊，東子，有不少裂縫出現，我修復了，但有水滲透進來。一旦有人沾到，怕是要變成那種長滿肉芽的詭獸？」
淩凡說著，目光落到城外的詭獸群，能看到它們身上都開始長肉芽。
城牆上，幾個年輕的戰士扔掉了手裡的高斯步槍，雙眼通紅地盯著翻滾的海麵。
一個戰士半個身子已經探出垛口，嘴裡念叨著要回家，旁邊的人去拉他，反被他一口咬在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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