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天幕下，那萬家燈火壓出一條橘黃色的線，透出濃濃人間煙火氣息，讓人看了會有一種暖意。
殷東站在百米高的城牆上，看向不遠處的那一片橘黃色，心頭的燥意漸漸平復了。
撲麵而來的風裡，也帶著靈穀的清香，融合了地底裂縫內蒸騰的岩漿熱氣，混在一起，有點怪，卻讓他的神經舒緩下來。
忽然，殷東感覺腳下漆黑的影子鼓的一下。
不是震動，就是鼓。
像有人往皮囊裡打了口氣，從內部撐開。
殷東低頭盯著自己腳下那攤影子，看著墨汁般的影子輪廓擴出去足足一圈，邊緣的弧度變得更飽滿，更沉實了。
「奶啊，看樣子你收穫不了啊。」
這話一說，本來沉默的影子裡麵，傳來殷老太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一股吃飽了不想動彈的滿足感。
「這屍蛟的幽冥煞氣，比奶奶預想的肥美。」
這形容……
殷東不知道如何評價了，搖頭失笑，又看向嵌入無劫劍劍柄裡的那枚蛟丹。
影子裡的殷老太也盯上了蛟丹，頓了頓，說：「奶替你蛟丹裡臟的臭的都吃掉，隻留下精華，可好？」
殷東盯著那枚蛟丹看了三分鐘，才吐出兩個字。
「不好。」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別說影子裡的殷老太吃掉的是臟的臭的，隻留下精華，殷東不信。
一個在影子裡住著的孤魂野鬼，告訴他這東西被淨化了，留下的全是精華，他也沒法驗證。
更不知道其中會不會有坑，讓人不知不覺的中招。
殷東把蛟丹湊近鼻子，聞了一下。
沒有腥味，沒有煞氣的那種陰寒氣息，就是一股淡淡的、帶著某種陳年藥香的氣味，像是把一塊老參，放進鐵爐裡煆過之後留下的餘韻。
什麼臟的、臭的，壓根沒有一點！
不知道是蛟丹離開蛟龍遺蛻，汙穢之物自動消散了，還是因為無劫劍這個氣運神器，自帶了淨化效果。
總之，不需要影子裡的殷老太做什麼，這一顆蛟丹在殷東眼裡，就已經足夠的乾淨。說不定給了她，還被會被動什麼手腳。
嗡嗡——
忽然，無劫劍輕顫起來，劍柄內嵌著的蛟丹被震出來，好死不好的，剛好射入他的嘴巴裡了。
蛟丹入口的瞬間，殷東腦子都是懵的，下意識咬了一下，蛟丹就像一塊質地極脆的糖，在牙關之間散開了。
也沒有味道，連實體都沒有，直接化作了一股氣狀磅礴能量，從喉嚨往下走，走到胸口的時候，開始發熱。
不是那種燙的熱，是暖。
瞬間，讓殷東有一種困在冰窖很久之後，終宇爬出來，沐浴在正午陽光下的那種感覺，能清晰感知到……熱氣從皮膚外麵往裡滲的暖。
然後，就是右臂傳來了一股暖意，從肩膀的位置開始，往下蔓延，直達指尖。
緊接著，殷東就發出手背的皮膚上上，有東西滲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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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淡，沿著骨骼的走向，一道一道細密的紋路浮在皮膚表麵，不是疤，不是咒紋，是鱗狀紋路。
乍一看，就是半透明質感的鱗片，覆蓋在他右手上，並沿著手背一直延伸向上，直達小臂中段才停止。
「吃了蛟丹後，有這副作用？」
殷東詫異，卻並不太放在心上。
修煉《天龍真解》這一部功法，他的丹田種蓮台，都孕養出一條混沌血龍了，又得到龍神維度的古龍神意誌眷顧，他跟龍族緣分深了去了。
再說了，藍星華夏人誰還不是一個龍的傳人呢？
哪怕他這一個分身，真有一天化龍，殷東也不覺得有啥不好的。
「哦，天青帝國的疆域，曾盛載了大秦帝國萬載榮光，秦始皇還是祖龍，到我這兒有化龍之姿，也正常！」
殷東瞅著手背上的半透明鱗片紋路，心情還怪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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