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空殺了喬森的好處，也超出殷東的預計。
虛空中，大股大股精純的能量，順著那條看不見的因果線倒灌回來。
那是喬森多年苦修的青色階神力，加上那一小塊高位神格碎片的本源，以及城外巨坑裡炸沒的數百重甲騎兵殘存的魂力。
這些能量沒有進入殷東的身體，而是被吞噬大陣強行截流，灌進了鋼鐵城牆裡。
伴隨著一陣極刺耳的金屬擠壓聲，整個鋼鐵城牆開始瘋狂蠕動，一些微小縫隙被徹底填平。
整麵城牆的色澤往下暗了三個度，變成了那種連光線照上去，都會被直接吞噬的深邃黑金。
城牆的防禦等級，往上拔高了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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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運站在殷東旁邊，一臉的震驚。
不明覺厲。
他沒看到虛空裡的獵殺，但他清楚地感受到了那一種壓迫感。
來自南邊那個強大到讓他絕望的氣息，傳盪而來，又突兀地消失了，連一點規則崩塌的餘波都沒留下來。
「城主……」
周運轉過頭，看著殷東的側臉，猜測：「那是喬森……被城主大人隔空弄……死了？」
「猜對了，沒獎。」
殷東隨意的說了一句，又從渦墟世界裡，拿出一根家鄉帶出來的香菸，指尖冒出一縷龍元化火，點燃了煙。
周運的眼亮了，驚喜的問：「那他沒法給外界報信了？」
「骨灰都揚了。想去報信，下輩子投胎跑快點。」
殷東開了一個玩笑，抽了一口煙，淡淡的煙霧在麵前散開。
灰袍老頭也在旁邊聽著，用那個破爛龜殼測算出什麼，顯然嚇到了，「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他像見了鬼一樣看著殷東，問：
「以你的境界，怎麼做到隔空鎖魂……隔空抽乾了一個青色階巔峰……連龍使本源都能硬吃……」
殷東還有些意外了：」糟老頭子，你可以啊，這都能算出來？」
小老頭不答反問：「你小子究竟是什麼怪物？簡直比遠古饕餮還要凶殘十倍!你……你真是肆無忌憚啊！」
殷東彈了彈菸灰，嗤笑一聲。
「怕撐死？這荒原上的神性，全是別人嚼剩下的渣子，我這叫變廢為寶。等哪天吃飽了……」
老子連天上那個發號施令的傢夥，也一起吞噬了。
後麵的話，殷東沒說出來，隻是給了小老頭一個淺笑。
有些東西，隻可意會不可言傳啊！
小老頭懂了，也更沉默了。
上一次的那位，若是有殷小子的這一股氣魄，又何至於落得那個悲慘下場？
明明那位看著氣勢更強大，比殷小子更具領袖氣質，而這小子看著就是平平無奇的小人物。
可是吧，這小子總是乾一些驚世駭俗的事。
想不通，也算不出啊！
小老頭忽然挫敗得不行，有些沮喪了。
周運跟城裡其他人與異族，卻都興奮得不行，又對殷東敬畏得不行，已經全跪在了地上。
沒有任何人發號施令，他們是被嚇軟了腿。
他們看不懂殷東用了什麼手段，但有一些感應，還有周運向他們宣揚。
對於殷東揮一揮手，就能跨越空間抹殺喬森，徹底擊碎了他們殘餘對黑角城強者的敬畏。
跟新城主相比，黑角城那些強者算個屁。
「周運，別愣著了。」
殷東夾著煙的手，指了指城外那個直徑百米的巨坑。
「安排人下去把那個坑填了，戰場掃乾淨點。下一場大戰不會再久，該做的準備，要開始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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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使喚的周運，沒有一點不滿，反而跟打了雞血似的興奮。
「都起來啊，別給老子裝死了!抄傢夥，出去填坑了！」
周運的激動情緒無處安放，一腳踹在那個牛頭人壯漢的屁股上，自己帶頭順著金屬台階往下衝。
成千上萬人應聲，呼號著，跟著衝出城。
城外，爆炸的熱浪還沒完全散去，晶體化的沙地上燙得能把人的鞋底烤化。
空氣裡，全都是刺鼻的焦糊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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