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東還來不及反應，就見暗紅煞氣已經逼近。
暗紅色煞氣所過之處，深淵兩側的岩壁直接被氣化，虛空都出現不堪重負的一道道漆黑裂痕。
恐怖的衝擊波，若是正麵衝擊華夏城，怕不是直接將整座城池抹去了？
殷東的瞳孔驟然縮成針尖，卻沒有退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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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向下，隔空按向翻湧的暗紅色怒潮。
一股根本無法抗拒的恐怖能量波，順著他掌心的吸力，瘋狂的湧來，讓他身周的虛空震盪。
緊接著，那股衝擊波將他擊飛，讓他整個人如風中秋葉飄飛。
但殷東沒有切斷吞噬之力，反而擴大的吞噬力場光環，將更多的能量波吸扯過來，灌入他的渦墟世界。
吞噬之權柄全開。
瞬間，斷崖上方，以殷東的身體為中心，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在瘋狂旋轉的同時，不斷擴張。
從深淵之下，騰升上來的暗紅色的煞氣，一頭撞進漩渦裡。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兩股超限的規則之力，在瘋撞之後，就給他的神國添磚加瓦，加速其蛻變。
殷東身周的吞噬漩渦，一直在瘋狂運轉，把那些恐怖的煞氣，瘋狂吸扯過去，煉化成龍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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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煞氣的總量太大。
這顆心臟積攢了幾個紀元的煞氣，在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
吞噬漩渦的運轉速度已經拉到了極限，依然有一小部分暗紅色的氣流，溢出邊緣，順著岩層的縫隙往上爬。
岩壁上，開始出現網狀的紅線。
小老頭從地上爬起來，看著那些正在向上蔓延的紅線，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完了。」
他搖著頭，一臉悲哀的唱衰，「煞氣全麵爆發，你吞噬的速度，趕不上它往上湧的速度。不僅我們會無，華夏城都要無了。」
殷東視線依然鎖定在深淵下方，斥一聲：
「閉嘴。安靜待著。」
小老頭沒聽他的，把那個破爛的祖傳龜殼放在地上。
這個一直表現得貪生怕死的糟老頭子，伸手扯掉身上破爛衣袍，露出皮包骨頭的上身，又咬破舌尖。
「噗——！」
一口老血，被他全數噴在那個破爛龜殼上。
龜殼表麵的裂紋瞬間亮起了，散發出一道道血色光華。
那是他在上一個紀元積攢的本源之氣，能自封到了這一世，苟延殘喘活下來，也是靠這一口氣。
他死盯著深淵下方的舊神心臟。雙手結印，
「上一紀元，老頭子當了一回逃兵，這一次，絕不退半步!」
這一聲吼，不是做戲。
甚至，他都不是對殷東吼的，而是對著死在上一個紀元的夥伴們，釋放出積壓已久的懺悔。
儘管沒人指責過他，可是小老頭心裡那個坎兒，過不去。
怕死的他，在危機降臨時，要把自己祭獻給深淵。用儘他的底蘊，強行把這股煞氣壓回去片刻。
隻要片刻的時間，他相信殷東就能逃出去。
在他看來，所有人都死了，唯獨殷小子不能死！
如此，他死了以後，也能在九泉之下，麵對老夥伴們，可以坦然說：「我不是怕死，是為了死得更有價值。」
給殷東護道，就是他這一生中，做過最有意義、最有價值的事！
至少，比他死在上一個紀元的大戰中強。
然而……
他身體前傾，準備往下跳時，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攥住了他的手臂。
「瞎鬨騰什麼？」
殷東單手把老道拎了回來，隨手扔在身後的肉質地麵上，沒好氣的說：「這種小場麵，也值得你捨身取義？搞笑呢！」
他要逃命，還用糟老頭子拖延時間？
不說他掌控的吞噬之權柄，可以吞噬煞氣，他還掌控了時間之權柄、時空之權柄，哪一種不夠他保命的？
「別自我感動了。老頭，我還是喜歡看你貪生怕死的樣子。」
殷東吐完槽，又吐出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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