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擦嘴!
時也嘴角抽了抽,卻沒有慣著對方的想法。
從之前的醫療包裏掏出紙巾,遞到對方麵前。
「自己擦。」
白秋瓷有些疑惑,她不太理解時也作為仆人為什麽不給她擦嘴。
少女的表情隱隱升起了一絲不滿,甚至嘴唇都比之前噘了一丟丟,但最終還是妥協。
「哦。」
接過紙巾時,兩人的手指觸碰了一下。
時也瞬間挑眉。
白秋瓷的手很涼,那觸感和三九天氣觸碰冰塊差不多,完全不似正常人的體溫。
紙巾剛接過手,飛艇突然傳來一陣齒輪的異響,隨後便是劇烈的震動。
哢哢哢哢!
時也難以維持身體的平衡,連忙抓住手邊的艇弦。
白秋瓷的情況更糟糕,她本就坐著輪椅,飛艇的震動會讓輪椅輕易溜滑。
瘦弱的身軀,更是完全沒有在這種情況下穩定身形的條件。
「仆人?」白秋瓷朝時也伸出手,可輪椅已經開始朝後滑去。
時也身形同樣不穩,踉蹌著朝同一個方向倒下。
他下意識的伸手抓住了一截車輪,給兩人來了一個緊急製動,可車輪鐵條卻夾住了他的手指。
「艸!」疼痛讓時也爆了粗口。
白秋瓷呆呆的看著時也,嘴唇動了動,似乎是想說點什麽,卻又不知該怎麽開口。
時也見飛艇平穩下來,終於鬆了口氣。
可他一抬眸,就從白秋瓷灰白瞳孔裏看到一抹折射的尖銳。
那是?
「小心!」時也一把將白秋瓷推開。
咻!咻咻!
幾根鋼弩擦著他的發梢飛過。
時也抬頭望去,一個戴著白色連帽裙的女人就站在他不遠處,正拉著機械弩弦上彈,對著他瞄準。
不,準確的說,是指著時也身後的女孩,白秋瓷。
殺意彌漫之際,飛艇的護衛已經衝了上來,抽出黑刀朝女人斬去。
可白裙女人隻是抬起另一側的袖口,一發袖箭便將護衛解決。
目光重新凝聚在時也他們的方向。
咻!
對方又一次發射弩箭,時也眼睛同時因為弩弦的崩響而眨了一下。
身後的白秋瓷悶哼了一聲,顯然中箭。
但殺手的襲擊並沒有結束。
咻!咻!
在時也呆滯的目光中,女殺手又補了兩箭,隨後便被趕來的飛艇護衛一劍刺入腹部。
女殺手臨死之前抽出一截紅色緞帶,緊緊握在手裏,吐著血對時也和白秋瓷獰笑。
時也這會兒已經回過神來,他連忙扭頭看向身後的白秋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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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朵紅色的血花在她身上綻開,少女原本就十分蒼白的臉色,此時更是完全慘白,毫無生機。
而她的目光還是和之前一樣默然。
連自己的死亡都不在乎。
殘陽將她墨綠色的發絲染成熔金,有些神聖,可殘陽也是落日,寓意著熄滅和死亡。
時也顧不得其他,下意識就上前捂住了白秋瓷肚子上滲血的傷口。
可白秋瓷身體多處中箭,傷口又在腹部,根本無法進行常規的按壓和捆紮止血,時也隻能開口安慰:
「沒事的,你放輕鬆點,醫,醫師來了就沒事了。」
麵對時也的安慰,白秋瓷隻是歪歪頭:
「仆人?」
怎麽老糾結這個事啊?
她真認為自己是她的仆人?
之前時也一直想要否認這層身份,可眼下這個時候,他隻能重重的點頭。
「我在的,小姐。」
「我有點困。」白秋瓷的聲音柔和了點,沒有剛才那麽沙啞。
「臥槽,你別睡啊!」
感覺到女孩的身體越來越冷,時也連忙從自己口袋裏拿出了隨身攜帶的簡易醫療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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