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棧裡的煤灰沾了沈青梧滿袖，她拍了拍阿武肩上的粉塵，指尖先觸到少年發間的煤渣——方才躲得急，阿武的短褂後背已蹭出大片黑印，唯有懷裡攥著的彈弓還亮著磨光滑的木柄。
“先回破廟，繞著日軍巡邏的路線走。”沈青梧壓低聲音，目光掃過巷口殘留的卡車輪胎印，輪胎縫裡還卡著半片青幫馬褂的黑布。
阿武點點頭，腳步卻沒動，盯著煤棧外王伯掉落鑰匙串的地方，聲音發悶：“王伯的鑰匙……我們要不要拿回來？”
沈青梧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那串掛著“沈”字木塊的鑰匙已被日軍的馬蹄踩進泥裡，露出的銅環泛著冷光。
她剛要邁步，係統視網膜突然亮起：【環境掃描觸發，檢測到鑰匙串表麵殘留陌生指紋（非王伯、非日軍），關聯物質：青幫特製熏香灰】。
“不能去。”沈青梧拽住阿武的胳膊，往煤棧深處退了兩步，“日軍說不定留了人盯梢，而且那鑰匙上有線索——不是日軍，是青幫的人先碰過王伯的東西。”
阿武猛地抬頭：“是張法蕘的人？可馮爺不是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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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爺上個月在幫派火並裡死了，這一片現在歸張法蕘管。”
沈青梧打斷他，指尖摩挲著掌心的煤粒，“王伯的位置，未必是日軍查的，更可能是張法蕘的人泄的密。”
兩人繞著棚戶區的窄巷往破廟走，沿途避開挑著擔子的小販、倚門張望的妓女，還有街角叼著煙的青幫眼線。阿武眼尖，老遠就看見破廟門口蹲著個穿灰布衫的人，立刻拽住沈青梧躲進垃圾桶後：“是張法蕘的探子！昨天在沈公館見過他，腰上別著張記的銅牌！”
沈青梧順著牆根探頭，果然見那探子正用樹枝撥弄破廟門口的野菜——是她早上教阿武認過的毒草，腰間銅牌刻著“張”字，是張法蕘手下的記號。
係統實時標記【目標：青幫探子（張法蕘部），殺氣值35（低危），攜帶匕首】。她摸向腰間的駁殼槍，剛要動作，卻見阿武從懷裡摸出彈弓，悄悄裝上石子，對準探子的後腦勺。
“別傷他性命。”沈青梧按住少年的手，示意他打對方的膝蓋。
石子“咻”地飛出，正砸在探子的膝彎，那人“哎喲”一聲栽倒，剛要摸匕首，沈青梧已衝過去，用槍托抵住他的太陽穴：“誰讓你來盯梢的？王伯的位置是誰告訴你們的？”
探子臉色發白，眼珠亂轉：“是……是張爺！張爺說破廟裡有個左手帶疤的女人，讓我們盯著……王伯的事我不知道！”
沈青梧盯著他的眼睛，係統提示【目標心率120次\/分，說謊概率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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