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會前一日的午後，黑市裁縫鋪後院飄著機油味。
阿四正對著銅鏡擺弄一頂瓜皮帽，綢緞長袍的下擺掃過滿地零件，他轉過身，衝沈青梧拱手作揖，活脫脫一副闊少爺模樣：“青先生您瞧，這身段、這氣派，保管沒人能看出我是混黑市的！”
沈青梧的目光掃過他腰間——沒有別槍，隻掛了塊成色普通的玉佩，折扇上題著“清風明月”，是她特意讓鬼手找秀才寫的，避免任何與黑市沾邊的痕跡。
她調出係統，【偽裝檢測】功能彈出提示：【目標著裝無破綻，言行符合角色設定，風險值15%（低危）】，這才點頭：“明天進場後，別主動與人搭話，拍賣師報編號37時再舉牌，加價別超過三次——免得引鬆井的人注意。”
阿四收了嬉皮笑臉，從袖管裡摸出個小銅盒，打開是枚假玉扳指：“您放心，我藏了個機關，這扳指能拆成哨子，萬一出事，我吹三聲短哨，您就知道我得手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我還練了套‘失手摔杯’的戲碼，要是被盤問，就假裝喝醉打翻茶杯，趁機把賬本藏進袖口的暗袋。”
沈青梧看著他熟練拆解扳指的動作，想起鬼手說的“戲班出身”，心裡踏實了些。
這時，院門外傳來輕叩聲，顧晏辰提著個木盒走進來，白大褂上還沾著些草藥碎屑——他剛從診所過來，特意繞了三條街避開眼線。
“這是拍賣行周圍的街道圖。”顧晏辰把木盒放在桌上，打開是張手繪地圖，用紅筆標了三個逃生口，“北邊巷口有輛黃包車，是我安排的人，看到戴寬簷帽的就會接應。”
他從盒裡拿出兩個煙霧彈，外殼是竹製的，看起來像普通的茶葉罐：“裡麵加了辣椒粉，拉環後五秒冒煙，能讓狙擊手暫時失明，比普通煙霧彈管用。”
沈青梧接過煙霧彈，指尖觸到顧晏辰的手，他的指腹有薄繭——是常年握手術刀的痕跡。係統掃描顧晏辰時，提示從“無明顯敵意”變成了【目標可提供戰術支持，信任值40%】。她抬頭看向顧晏辰：“你怎麼知道我需要這些？”
顧晏辰笑了笑，指了指她的左手：“上次你在診所換藥，盯著窗外的狙擊點看了三次，眼神裡的盤算，我還是看得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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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聲音壓得低些，“鬆井的人最近在查地下黨，你行動時別跟我走太近，免得被牽連。”
沈青梧心裡一動，沒接話，隻把地圖折好揣進懷裡。
顧晏辰也沒多留，轉身時又想起什麼，回頭道：“拍賣行二樓的吊燈年久失修，你要是需要製造混亂，打那裡最省事。”說完，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後院裡，阿四已經把折扇別在腰間，正跟阿武演示怎麼快速點鞭炮：“你得找個沒人的角落，用香頭點，別用火柴，火光太顯眼。”
阿武手裡攥著香，認真點頭，還特意把鞭炮的引線剪短了些：“青姐說聽槍響再跑，我記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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