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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穩妥地靠在他床頭的木質支柱旁,處於一個他隨時可以感知和觸及的範圍之內。
他動作利落地完成了一套簡單的洗漱,冰冷的山泉水撲在臉上,瞬間驅散了最後一絲殘存的生理性倦怠。
他推開那扇厚重的、發出輕微“嘎吱”聲的木門,走到了外麵那片被晨露微微打濕的木質陽台之上。
清晨凜冽而純淨的山風,如同裹挾著無數細小的冰針,帶著刺骨的涼意和草木從沉睡中蘇醒過來所散發出的、混合著泥土與綠葉的清新氣息,毫無保留地撲麵而來,讓他精神為之一振。
他雙手扶著那粗糙而結實的木質欄杆,俯瞰著下方那片依舊被巨大山體陰影所籠罩、顯得幽深而靜謐的空地。
韓子墨那輛顏色騷包、線條誇張的跑車,此刻如同一個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的、瑟縮在角落裡的異類。
車窗玻璃上凝結著一層薄薄的、在微弱天光下泛著晶瑩之色的白霜,像一隻在寒冷清晨中凍得失去了所有活力的、花裡胡哨的金屬甲蟲。
而更遠處,那間低矮、破舊、仿佛被時光遺忘的柴房。
門扉依舊緊緊地關閉著,周圍寂靜無聲,仿佛裡麵囚禁著一個被整個世界徹底拋棄了的、徒留華麗外殼與無儘悔恨的、悲傷的幽靈。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準的掃描儀,從這些“景物”之上快速掠過,沒有任何情緒的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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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那兩人連同他們的座駕與居所,都僅僅是他這幅宏大人生畫卷中,無關緊要、甚至可以隨時被塗抹修改的布景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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