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方法繁瑣,但目的似乎……並不壞。
“不過,”陳衛紅話鋒一轉,眉頭又微微蹙起,“關於你提到的,能夠‘感知’到豬的‘情緒’,比如緊張、舒適、甚至……呃,‘開心’?這一點,目前的客觀指標還無法有效驗證。體溫、采食量、增重,都無法直接反映‘情緒’這種主觀狀態。”
她推了推眼鏡,看著廖奎,眼神裡帶著科學工作者的嚴謹和一絲無法掩飾的疑惑:“廖奎同誌,你能更具體地描述一下,你是如何‘感知’到豬的情緒的嗎?比如,是通過哪些細微的肢體語言?還是聲音的頻率變化?或者……有其他特殊的觀察方法?”
這個問題,再次指向了那個玄乎的核心。
廖奎沉默了。他難道能告訴對方,自己有時候能“聽”到豬腦子裡的吐槽嗎?他隻能含糊地說:“看多了,自然就能感覺到。它們不舒服的時候,眼神不一樣,哼唧的聲音也不一樣。”
這個回答,顯然無法滿足陳衛紅的科學好奇心。她臉上露出一絲遺憾,在本子上記錄下:“‘情緒感知’部分,缺乏可觀測、可量化的客觀證據,暫時無法納入科學驗證體係。需進一步探索其生理或行為學基礎。”
廖奎看著她認真的記錄,心裡明白,在“科學”這座大山麵前,他那些源於係統和直覺的、無法言說的部分,依然是一座難以逾越的孤峰。謝薇的質疑,通過陳衛紅的實驗,以一種更具體、更無法回避的方式,擺在了他的麵前。
展示與質疑,就像一枚硬幣的兩麵。他的技術得到了部分“科學”的背書,但其中最核心、最神秘的部分,依然徘徊在科學的邊界之外。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看著豬圈裡那些無憂無慮、隻管吃喝長膘的豬崽,又看了看身邊執著於尋找“為什麼”的陳衛紅,再想到係統裡那個需要彙聚不同知識源頭的【知識的河流】任務,心裡忽然升起一個念頭:或許,他不需要完全理解那些高深的科學原理,但他可以嘗試著,把自己這座“經驗孤峰”,與陳衛紅(以及她所代表的謝薇)那條“科學河流”,用某種方式連接起來?哪怕隻是架起一座簡陋的獨木橋?
風拂過養豬場,帶來一絲初夏的燥熱。廖奎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些等待被“科學”測量的豬崽,眼神中少了幾分之前的抵觸,多了幾分沉靜的思索。前方的路,似乎因為質疑的存在,反而變得更加清晰了一些。至少,他知道該往哪個方向,去搭建那座橋了。而第一個橋墩,或許就從配合陳衛紅這些“麻煩”的實驗開始。
日子像磨盤一樣,吱吱呀呀地往前碾。麥子終於黃了梢,空氣中開始彌漫起一股若有若無的、屬於糧食的焦香,勾得人肚子裡那點常年空著的饞蟲蠢蠢欲動。春荒的尾巴雖然還在掃蕩,但眼看著地裡的收成,社員們心裡總算有了點盼頭,連帶著乾活時吆喝的聲音都響亮了幾分。
然而,這盼頭對於每天饑腸轆轆的廖奎來說,依舊有些遙遠。食堂裡的代食品窩頭依舊是主力,偶爾能分到點稀粥或者野菜湯,那點油水對於他這樣一個需要大量體力消耗(無論是實際勞作還是精神負荷巨大的虛擬訓練)的成年男子來說,簡直是杯水車薪。他感覺自己像個永遠填不滿的無底洞,尤其是晚上從虛擬訓練場退出來,精神疲憊加上肉體饑餓,那滋味實在難以言表。
他盯著係統空間裡那瓶礙眼的“紅星二鍋頭”,不止一次動過念頭。這玩意兒要是能換成錢,或者直接換成糧食該多好?哪怕換幾個實實在在的玉米麵餅子呢!他甚至偷偷琢磨過,係統空間那一立方米,能不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順”點公社倉庫裡的糧食?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自己掐滅了。先不說能不能成功,這事兒突破了他的底線。老廖家祖訓,手藝人有手藝人的骨氣,餓死也不能乾那偷雞摸狗的勾當。
“要是係統能直接變出吃的就好了……”廖奎啃著手裡拉嗓子的橡子窩頭,看著虛擬界麵上那冰冷的係統貨幣數字,第一次對係統產生了“不務正業”的抱怨。這玩意兒除了能抵消任務懲罰和臨時提升技能,還能乾啥?能換窩頭嗎?能換豬油嗎?
就在他對係統的“實用性”腹誹不已時,係統界麵毫無征兆地亮起,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近乎“莊重”的提示音:
【叮!檢測到宿主實踐經驗積累達到一定閾值,且與外部知識體係產生初步鏈接。】
【階段性宏觀任務發布:【知識的固化與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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