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奎走在招待所二樓昏暗的走廊裡,腳下的老舊木質地板隨著他每一次落步,都發出細微而清晰的呻吟,仿佛在訴說著這幢建築的年邁與秘密,又似是他內心鼓噪的回響。方才在謝薇房間裡的一幕幕,如同循環播放的默片,在他腦海中固執地盤旋不去一-她微醺時眼波流轉,那不再是平日冷靜審視的目光,而是漾著瀲豔水光,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邀請;她遞過酒杯時,指尖“無意”地擦過他的手背,那觸感輕柔如羽,卻帶著電流,此刻他指尖的神經末梢似乎還在忠實地複刻著那瞬間的酥麻;還有那聲不同於往常、帶著溫熱氣息與一絲慵懶沙啞的“廖奎同誌”,像一顆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蕩起層層漣漪。
他下意識地用力摩挲著指尖,試圖驅散那頑固的幻覺,卻又沉溺於那若有若無的殘留感中。
【生理指標:心率89次\/分,持續上升。情緒狀態:興奮,期待,伴有輕微道德焦慮。】
冰冷的係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客觀,反而更加凸顯了他此刻主觀情感的洶湧。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吞咽著那份莫名的乾渴。焦慮?或許吧,那是對逾越界限的本能警惕,是對身份鴻溝---個鄉野屠夫與京城女研究員--的殘餘認知。但這絲縷的焦慮,此刻更像是投入烈火的一滴油星,瞬間便被那熊熊燃燒的、被壓抑已久的渴望所吞噬、所覆蓋。這渴望蟄伏在他血液深處,如今被這暖昧的夜色、被她大膽的試探,徹底喚醒,蠢蠢欲動,幾乎要破體而出。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自己107房門那冰冷黃銅把手的瞬間
“廖奎同誌。”
那聲音,如同之前一樣,再次從身後飄來。這一次,那慵懶的沙啞感更為明顯,像是最細膩的天鵝絨羽毛,帶著溫熱的氣息,故意搔刮著他最敏感的耳膜與心尖。他動作猛地頓住,幾乎是屏住呼吸般緩緩轉身。
謝薇的房門,不知何時又開了一道狹窄的縫隙。她站在門後那片暖昧的光影交界處,身子半倚著門框,仿佛不勝酒力,又像是某種無聲的牽引。臉頰上的緋紅比方才更盛,如同晚霞浸染的白玉。平日裡總是梳理得一絲不苟、象征著理性與秩序的發絲,此刻有幾縷不聽話地垂落額前,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淩亂美。最要命的是她的眼神--那雙總是清澈、透著一股子疏離與冷靜的眸子,此刻被一層迷離的水汽籠罩,在走廊儘頭昏黃燈光的映照下,閃爍著誘人的、幾乎是原始的光芒,直勾勾地,毫無掩飾地望進他眼底。
“謝研究員。還有事?”廖奎聽到自己的聲音,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陌生的緊繃和沙啞,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謝薇沒有立刻回答,隻是將倚著門框的身體又微微前傾了幾分。這個看似不經意的動作,卻讓她身上那件質地柔軟的毛衣領口,順從地向下滑開一小段距離,露出一截白皙得晃眼的脖頸,以及其下那對若隱若現、線條優美的鎖骨凹陷。她的唇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與平日裡那種公式化的、帶著距離感的微笑截然不同,此刻這個笑容裡混合著幾分慵懶、幾分大膽,以及更多赤裸裸的、幾乎要將人灼傷的試探。“酒.....好像還沒喝夠。”她輕聲說道,每個字都像是裹著蜜糖,黏連而誘人,“你.....還喝得下嗎?”
廖奎感覺自己的呼吸驟然一滯。血液仿佛在瞬間被點燃,呼嘯著湧向頭頂,衝垮了那搖搖欲墜的理智堤壩。那股在體內衝撞了許久的衝動。“嗯。”他聽見自己這樣回答,聲音沉、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
當他從自己房間取出那瓶係統獎勵的、標簽嶄新的二鍋頭,再次站在謝薇門前時,那道狹窄的門縫已經擴大,足以容納他進入。她眼中的笑意更深了,水光瀲灩間,仿佛有星辰墜入其中。她側身讓開通道,在他踏入門內後,身後傳來“噠”的一聲輕響--門鎖合上的聲音並不響亮,在此刻卻如同驚雷,清晰地宣告著與外麵世界的徹底隔絕。
房間裡的光線主要來源於床頭那盞舊台燈,散發著昏黃而溫暖的光暈,將不大的空間籠罩在一片私密而朦朧的氛圍中。空氣裡似乎還殘留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氣,與之前宴席上沾染的些許酒氣混合,形成一種獨特的、催人情動的氣息。謝薇接過他手中的酒瓶,兩人的手指再次不可避免地在瓶身交接處觸碰。這一次,她的指尖不再是若有若無的擦過,而是帶著一絲刻意的緩慢,清晰地劃過他的掌心敏感處,帶起一陣難以抑製的戰栗電流,竄遍他的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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