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的無上威嚴。
殿門前並無守衛,隻有一層如水波般蕩漾的柔和光幕。
何不牧取出帝羽豐所贈的翎羽,光幕感應到氣息,自動分開一道門戶。
他邁步而入,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大殿內部的空間,遠比外麵看到的更加廣闊,仿佛內含乾坤。
穹頂高遠,仿佛蘊含周天星鬥,七十二根盤龍金柱支撐天地,龍形栩栩如生,龍威內斂,地麵光滑如鏡,倒映著穹頂星辰。
大殿深處,並非高高在上的王座,而是一片由純淨靈氣凝聚而成的雲台,雲台之上,擺放著幾張簡單的蒲團和一張玉質茶幾。
此時,一位身著樸素灰袍、長發披散、麵容清臒、雙眸深邃如同蘊含了宇宙生滅的中年男子,正背對著殿門,負手而立,仰望著穹頂星圖。
他身形並不高大,卻仿佛與整個大殿、乃至整個淩霄天融為一體,自然流露出一種執掌權柄、洞察世事的超然氣度。
正是萬妖聯盟副盟主、神鳥帝江一族族長——帝羽豐,此時的他,不再像萬妖祖殿時的模樣,更像是一位仙風道骨的人族修士。
聽到腳步聲,帝羽豐緩緩轉過身,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容,聲音平和,卻帶著直抵人心的力量:“來了,何小友。一路辛苦,看來陽曦那小子,把你招待得不錯。”
何不牧不敢怠慢,上前幾步,躬身行禮,語氣恭敬:“晚輩何不牧,拜見帝羽豐前輩。承蒙前輩掛念,陽曦兄熱情周到,晚輩受益匪淺。”
帝羽豐微微頷首,目光在何不牧身上掃過,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
“星衍歸真,六契在身,混沌道基穩固,更難得的是,身上已凝聚了一絲運道之力。不錯,比在萬妖祖殿時,成長了太多。坐吧。”
他指了指雲台上的蒲團。
何不牧依言坐下,心中凜然,帝羽豐的眼光果然毒辣,一眼便看穿了他大半底細。
帝羽豐也隨意坐下,親手沏了兩杯靈茶,茶香嫋嫋,沁人心脾。
他推了一杯到何不牧麵前,開門見山道:“你此來之意,我已知曉。龍淵城之事,你做得很漂亮。打破甜夢囚籠,整合一方龍族,於公於私,皆是大功一件。天猙沒有看錯人。”
“前輩過獎,晚輩隻是適逢其會,做了該做之事。”何不牧謙遜道,心中卻是一動,帝羽豐的消息果然靈通。
帝羽豐品了口茶,緩緩道:“你整合部分龍族,誌在應對寂滅風暴,此誌可嘉。天猙將萬妖祖印與如此重任托付於你,亦是看到了你身上的潛力與變數。關於第七枚源星龍契……”
他頓了頓,看向何不牧:“你可是毫無頭緒?”
何不牧如實相告:“晚輩憑借六契共鳴,全力感應,卻如石沉大海,毫無蹤跡。仿佛此契已不在當前時空,或被無上力量遮蔽。”
帝羽豐並不意外,點了點頭:“嗯,此事我已知曉。你能感應到前六契,是因它們或顯化於世,或有所執念殘留,冥冥中自有因果牽引。但這第七契征伐之契……”
他目光深邃,“據古老典籍零星記載,此契主掌殺伐征戰,煞氣最重,因果最深。其下落成謎,並非偶然。”
他放下茶杯,語氣變得鄭重:“關於尋找此契,我有一言,小友姑且聽之。”
“前輩請講。”何不牧坐直身體。
“或許,你可暫緩尋找第七契的腳步。”帝羽豐語出驚人。
何不牧一怔:“暫緩?前輩,寂滅風暴迫在眉睫,龍族整合刻不容緩,時間……”
帝羽豐抬手打斷了他,微微一笑,笑容中帶著看透世事的滄桑:“小友,你可知,何為寂滅風暴?”
何不牧沉吟道:“晚輩所知,乃是不定時、不定點的席卷諸天萬界、抹除存在意義的宇宙大劫。”
“不錯,但你不解其周期。”帝羽豐目光望向虛空,仿佛穿透了無儘時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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