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中已經深深打上了“征伐龍帝”一脈的至高印記。
對於同屬征伐麾下的暗刃小隊,天然便有著血脈與意誌上的威壓。
更何況,他如今的實力,確實已經淩駕於他們之上。
他微微一笑,這笑容不再有之前的刻意“謙遜”或“茫然”,而是帶著一種平靜的自信與內斂的鋒芒。
“寒鋒隊長,裂山兄,幽影副隊。”何不牧抱拳,語氣平和,“多謝諸位此前護法。僥幸功成,傷勢已無大礙。”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與穩定感,讓人心神不自覺安定下來。
寒鋒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波瀾,恢複了那副冰冷的模樣。
但其語氣中,卻少了幾分以往的淡漠,多了幾分凝重與,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看來,龍戩陛下最後的饋贈,你已徹底接納。”寒鋒緩緩道,目光落在何不牧身上。
仿佛要將他看透,“你現在的狀態,很好。比我們預想的,要好得多。”
他頓了頓,繼續道:“既然你已恢複,有些事,便需與你說明,並儘快決斷。”
“隊長請講。”何不牧點頭。
“第一,你煉化龍契最後時刻的異變,以及龍戩陛下意誌顯現、最終,獻祭之事,我們已通過秘法,以最緊急的方式,上報給了破軍龍城最高指揮部。”寒鋒的聲音冰冷而清晰。
“此事關係重大,遠超一次普通遺跡探查。指揮部已有明確回複。”
他手腕一翻,掌心多了一枚造型更加古樸、通體漆黑、中心鑲嵌著一滴暗紅如血寶石的龍形令牌。
令牌出現的刹那,一股更加森嚴、更加鐵血、仿佛蘊含著百萬大軍煞氣的威壓彌漫開來,讓裂山和幽影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身體。
“破軍最高指揮部,龍驤大將軍,親自諭令。”寒鋒手持令牌,神情肅穆,對著何不牧,一字一句道:
“著,暗刃小隊全員,即刻護送持契者何不牧,前往血戰堡暫駐。
沒有指揮部直接命令,不得返回破軍龍城,亦不得與任何其他係統人員接觸。
沿途若遇攔截或盤問,可出示此令,但有阻攔者,以叛逆論處,格殺勿論!”
命令簡短,卻殺伐之氣撲麵而來!
暫駐血戰堡,不得回主城,不得接觸外人,格殺勿論的權限,這哪裡是護送,分明是最高級別的秘密監管與隔離!
裂山眉頭大皺,嘀咕道:“血戰堡?那鬼地方鳥不拉屎的,去了乾嘛?還不讓回城……”
幽影則冷冷道:“龍驤大將軍親自下令,看來,城裡的水,比我們想的還要渾。有人不想看到持契者回去,或者說,不想看到他活著回去。”
何不牧眼神微凝,龍驤大將軍?這顯然是破軍龍城軍方真正的實權大佬之一。
這道命令,保護意味有,但戒備和審視的意味更濃。
看來,自己這個“天降”的持契者,尤其是以如此震撼的方式“繼承”了龍戩陛下的部分遺澤,在破軍龍城內部,引發了巨大的分歧和警惕。
“血戰堡在何處?”何不牧問道。
“隕塵海外圍,靠近天壑防線的一座前哨堡壘,直屬於龍驤大將軍麾下的血戰營。”寒鋒收起令牌,語氣恢複冰冷:
“那裡相對獨立,守將血烽是龍驤大將軍的絕對心腹,也是龍戩陛下當年的親衛出身。去那裡,是目前最安全的選擇。”
何不牧心中明了。
這算是將他暫時安置在一個相對可靠且遠離權力漩渦的地方,觀察,評估,也保護。
“第二,”寒鋒繼續道,目光掃過何不牧提醒道:
“你煉化龍契引發的天地異象,以及最後時刻那股,恐怖的隔空乾預波動。
雖然被隕塵海的混亂環境遮掩了大半,但恐怕瞞不過有心人,尤其是那些一直盯著這裡的老怪物。
此刻,隕塵海內外,暗流洶湧。我們必須以最快速度,離開此地,前往血戰堡。遲則生變。”
仿佛為了印證寒鋒的話——
轟隆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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