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聲音平靜得有些異常,“退遠些,莫要打擾老祖我。這東西,有點意思。”
玉琉璃依言,與何不牧、步夠花退後幾步。
洪奇功四人也微微頷首,靜立觀望。
淨無光赤足輕點,如同沒有重量般,飄向那七方石碑。
她沒有從第一方開始,而是徑直飛到了地宮最中央,那方最高大、氣息也最古樸厚重的石碑麵前。
她在石碑前靜靜懸浮,仰起頭,目光從石碑頂端緩緩向下掃視。
石碑之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奇異文字。
那些文字並非象形,也非拚音,而是一種由極其簡潔、硬朗的直線、折角和少數弧形構成的符號體係。
排列整齊,規律嚴謹,充滿了一種冰冷的、幾何般的美感,同時也散發著強烈的疏離感。
淨無光看了許久,一動不動,仿佛化為了另一尊雕塑。
地宮中落針可聞,隻有地脈靈氣緩緩流動的微弱聲響。
時間一點點流逝。
半個時辰,一個時辰,兩個時辰……
淨無光依舊懸浮在那裡,目光專注地掃過石碑上的每一寸,時而微微蹙眉,時而露出恍然之色,時而又陷入長久的沉思。
她周身的氣息與石碑散發出的那種冰冷秩序感,似乎在某種層麵上產生了極其細微的共鳴。
何不牧耐心等待著。
步夠花則不知何時又掏出了他那麵周天衍算盤,手指無聲地撥動著,似乎在推演著什麼。
玉琉璃靜靜立於何不牧身側,聖光內斂,如同守護。
洪奇功四人更是氣度沉凝,如同四座山嶽,默默守護著此地,也守護著正在閱讀的淨無光。
不知過了多久,淨無光終於移開了目光,飄向第二方石碑。
然後是第三方,第四方……
她看得極慢,極仔細。每一次目光的移動,都仿佛耗費了巨大的心力。
她不再發出任何聲音,連那身流光溢彩的霞帔,都仿佛黯淡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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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途,帝羽豐似乎想開口詢問什麼,被洪奇功以目光嚴厲製止。
滄溟主眼中星光流轉,似乎在默默記錄淨無光觀測每一方石碑時的細微反應。
時禦寰則半閉著眼眸,仿佛在感應著時光在此地的流淌與石碑的交互。
整整一天一夜。
對於在場最弱也是超神境巔峰的眾人而言,一天一夜不過彈指一瞬。
但在這寂靜、壓抑、充滿未知期待的地宮中,這時間卻顯得格外漫長。
終於,在第二日的同一時辰,淨無光看完了最後一方,也是最矮小的那方石碑。
她緩緩閉上了眼睛,長長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濁氣。那口氣息中,竟似夾雜著一絲極其微弱的灰色流光,沒入地宮的石壁中消失不見。
當她再次睜開眼時,那雙總是蘊含著戲謔與狂放的美眸,此刻卻布滿了深沉的疲憊,以及一種洞悉了驚天秘密後的凝重與震撼。
她轉過身,飄回眾人麵前,赤足重新落地。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她臉上。
“淨姐姐?”玉琉璃輕聲喚道,帶著關切。
淨無光擺了擺手,示意自己無礙。
她抬起頭,目光掃過洪奇功、何不牧等人,嘴角動了動,似乎想習慣性地扯出那抹玩世不恭的笑,卻最終隻是化作一個極其複雜的表情。
“嘻嘻,”笑聲有些乾澀,但終究是笑了出來,“老龍帝,何小子,你們這回,可真是撈到寶了,也他娘的,捅了馬蜂窩了。”
她的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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