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層的廝殺與領悟,他對力量的掌控更加精妙,征伐龍契也隱隱有了一絲升華的跡象。
第七層,入口是一扇古樸的石門,門上刻著兩個蒼勁的大字——問心。
推門而入,眼前並非險惡環境,而是一座簡樸的石室。石室中央,隻有一個蒲團,蒲團對麵,懸浮著一麵光滑如鏡、卻照不出任何倒影的石壁。
“萬象千星塔,第七層,問心。”塔靈的聲音變得縹緲而深邃,直接響在何不牧的心底:
“此地無陣可破,無法可依。唯有直麵本心,回答三問。問心無愧,則門開。有愧,則永墮心獄。”
何不牧走到蒲團前,盤膝坐下,目光平靜地看向那麵空白的石壁。
第一問,來了。
石壁上,浮現出由光芒凝聚的文字,每一個字都直指神魂深處:
“汝之道,為何?”
一個看似簡單,卻足以讓無數修士窮儘一生追尋答案的問題。
何不牧沒有絲毫猶豫,淡然開口:“我之道,非天非地,非神非魔,隻在方寸之間。
護該護者,殺該殺者,求該求者。順心而為,逆天而行,皆是我道。此道,名曰——自在。”
“自在?”塔靈的聲音,帶著探究。
“心之所安,身之所行,無拘無束,即為自在。”何不牧道,“而非肆意妄為之自在,是明辨是非、堅守本心後的大自在。”
石壁上的文字消散,片刻後,第二問浮現:
“汝之力,源何?終向何?”
這是在問他的力量根源和最終目標,直指混沌星衍道基和星淚之謎。
何不牧微微一笑:“力之源,起於微末,源於機緣,成於己身。混沌星衍,包羅萬象,亦為我之道基。
力之終向,非為稱尊做祖,非為長生不死,隻為,讓這星空,如我所願般璀璨,而非化為死寂晶體。”
他沒有直接提及星淚和晶裔族終極目標,但意思已然明了。
石壁沉默了片刻,似乎在進行某種深層次的推演和判斷。
最終,第三問,也是最關鍵的一問,浮現出來,字跡仿佛由鮮血書就,帶著一股慘烈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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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汝之道,若需萬靈陪葬,天地同悲,汝,悔否?”
此問,誅心!
假設了一個極端情況,為了他的“自在”之道,如果代價是無窮生靈的毀滅,他是否會後悔?
何不牧沉默了。
石室內的空氣仿佛凝固。
塔外,所有關注此地的大能都屏住了呼吸。
這一問,直指道心最深處,容不得半點虛假。
良久,何不牧抬起頭,眼中沒有狂熱,沒有退縮,隻有一片澄澈的堅定,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千鈞:
“我之道,始於守護,而非毀滅。若真至那般境地,非我之道驅使萬靈陪葬,而是我無能,未能於災劫前挽天傾。
彼時,我當先萬靈而死,以血贖罪,何談悔與不悔?唯有,不甘!”
他的回答,沒有豪言壯語,卻帶著一種沉重至極的責任感和決絕。
道是自在,但擔起的,卻是沉甸甸的蒼生之重!
轟!
石壁上血字炸開,化為點點光雨。
那麵照不出倒影的石壁,此刻卻清晰地映照出何不牧的身影,眼神清澈,道心通明。
石室後方,一扇光門悄然洞開。
“問心三問,過關。”塔靈的聲音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似感慨,似欣慰。
何不牧起身,踏入光門。
第七層,通過!
塔外,一片寂靜。
星穹龍帝的神念傳來一聲悠長的歎息。
燭龍龍帝周身的時光漣漪劇烈波動。
征伐龍帝握緊了拳頭,眼神閃爍。洪荒龍帝的神念則是一片死寂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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