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俘的大業國虎沙將軍心中一驚，回想起當時帶兵包圍大業國前太子斡裡衍、大業國梁國公主以及這位前準太子妃的情景，那時這漂亮女童僅用一句話，便讓射來的弓箭全部掉頭，回射到大業國篡位皇帝格日朗身上。
他心中充滿恐懼，在他看來，眼前這女童才是最可怕的存在！
五歲半的北冥國四公主公孫璃緩緩走上前，對虎沙說道：“叔叔，你還認得我嗎？”
虎沙雖驚恐萬分，但嘴巴被女童的神秘力量牢牢封住，無法言語，隻能恐懼地點頭。
公孫璃輕笑一聲，說：“叔叔，認識我就好，解！”
隨著她話音落下，虎沙發覺自己終於能出聲了，急忙開口道：“璃公主殿下，您原是大鬆國的準太子妃，是我們大業國將您從大鬆國雲京迎回。先皇蒙哥藹曾賜您為我大業國的準太子妃，如今太子殿下亦在此處。懇請您念在先皇與太子殿下的情分上，救我一命！”
十歲半的大業國前太子斡裡衍聽後，頓時火冒三丈。
一年多前，在大鬆國雲京城的大業國軍營外，他見到了城破後被俘的大鬆國準太子妃、昭寧宗姬顧夜曇。
斡裡衍見她年紀雖小，卻生得十分漂亮可愛，還穿著一件不屬於大鬆國的黑色龍紋紗裙。
他當即心動，將她接回自己的營帳，同吃同住，奉為營中貴客。
後來，北上抵達大業國京城後，父皇蒙哥藹和母後納真婻見他極為喜愛這女童，便順水推舟，立她為大業國的準太子妃。
此後，斡裡衍才得知，顧夜曇實為失憶的公孫璃，乃是魔族龍女公主，天性占有欲極強，一生隻擇一婿，從一而終，欲娶者須入贅。
斡裡衍明白強留無益，便與父皇一同將她送回了北冥國。
換言之，這份恩典正是由他及父皇、母後共同促成。
如今，對方竟有臉提及恩典？還要璃寶相救？簡直癡心妄想！
已變異為異人的十歲半大鬆國前太子張明霽同樣十分惱火。
一年前，他所在的雲京被大業國軍隊攻破，除皇叔英王張域外，全體張氏皇族、宗親及文武百官儘數被俘北遷。
他眼睜睜看著心愛的小曇曇從皇姑姑明福帝姬張昭玉所住的顧丞相府被抓出，送至大業國軍營。
同時，蒙哥藹下詔廢黜他父皇與皇爺爺的帝號，貶為庶人；他身為大鬆國皇太子，自然也淪為庶人。
他對蒙哥藹和斡裡衍懷恨在心——前者廢黜了他的太子之位，後者奪走了他心愛的小曇曇。
然而，當張明霽看到小曇曇身著異國的華麗黑色龍紋紗裙，自由行走於大業國軍營，甚至憑借斡裡衍的太子令牌前來探望他時，他不禁感到一絲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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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與他的母後、母妃、皇姑姑、皇堂姑、皇堂姐妹等大鬆皇室女眷的遭遇截然不同，她們非遭打即受辱。
隻是，張明霽也擔憂，大業國小太子年紀與他相仿，實際掌權的卻是敵國皇帝蒙哥藹，這樣的小太子是否真能保護好顧夜曇？
抵達大業國京城後不久，他便聽聞蒙哥藹正式下詔，冊封顧夜曇為大業國準太子妃，因年歲尚幼，暫不正式立為太子妃。
張明霽聽後，內心愈發複雜。
他心酸於小曇曇從此不再屬於自己，卻又高興她得以徹底安全，更成為大鬆國被俘皇室宗親中唯一擁有正妻名號者。
相比之下，他的其他女眷親屬非為奴即為妓，或淪為妾室。
他竟對蒙哥藹這位僅在牽羊禮上有一麵之緣的敵國皇帝生出了一絲感激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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