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滿癱在冰冷的地上,仰望著那片仿佛被水洗過般的璀璨星空,以及那彎清冷剔透的月牙,久久回不過神來。
她不是在做夢。
星月的光芒真實地灑在她臉上,帶著一絲微涼的、卻不再刺骨的寒意。周圍死寂的亂葬崗,在這片清輝的籠罩下,竟然少了幾分陰森,多了幾分……詭異的寧靜。連之前那股無孔不入、讓人作嘔的腐臭氣息,似乎都被稀釋了不少。
“所以……‘肯定鬨鬼’的反麵,是‘星月璀璨,萬籟俱寂’?”她喃喃自語,聲音裡還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顫抖和難以置信的荒謬感,“這反向效果……也太實在了吧?”
她嘗試動了動手指,又深吸了一口氣。身體依舊虛弱,傷口依舊疼痛,但那種瀕死的、被整個世界拋棄的絕望感,卻被這片意外的“祥瑞”驅散了大半。
希望,如同星輝般,雖然清冷,卻真實地照亮了她前路的輪廓。
她再次調出係統界麵,看著那個變成了5%的進度條,心裡踏實了不少。方法論驗證成功!接下來,就是複製和推廣了。
“所以,‘開光’等於‘反向淨化陰穢’,”她開始用自己熟悉的項目管理思維來拆解任務,“而‘陰穢’可能包括環境層麵的,比如死氣、怨氣;也包括事件層麵的,比如……未被昭雪的冤案。”
她的目光落回手中的玉佩和那具屍體上。
“那麼,清理這個案子,應該能推進不少進度吧?說不定直接就能完成?”這個念頭讓她有些興奮。
但眼下,她更需要的是休息和恢複體力。查案是個腦力兼體力活,以她現在的狀態,別說推理了,連集中精神都困難。
星光月華雖然不能當飯吃,但至少提供了一個相對“安全”和“寧靜”的環境。她決定就在這片星輝下,先熬過這個晚上。
她挪動身體,找了個背風的小土坡靠著,將找到的乾燥樹皮和枯草儘量墊在身下,聊以隔開地麵的寒氣。那半塊玉佩被她緊緊攥在手心,仿佛一個護身符。
夜空清澈得不可思議,銀河如同一條閃爍的紗帶橫貫天際。這是在現代城市被光汙染遮蔽後,她從未見過的壯麗景象。如今,卻在一個亂葬崗裡,以這樣一種方式欣賞到了。
“嘖,這‘開光’附贈的觀星服務,倒是挺值。”她苦中作樂地吐槽了一句。
或許是精神放鬆了下來,或許是身體真的到了極限,濃重的困意如同潮水般襲來。她強撐著不敢睡死,耳朵警惕地豎著,生怕那“反向預言”的有效期過了,百鬼夜行突然開場。
然而,什麼都沒有發生。
沒有預想中的狼嚎,沒有想象中的鬼火飄近,甚至連之前偶爾能聽到的、不知名蟲子的窸窣聲都徹底消失了。整個亂葬崗安靜得就像被按下了靜音鍵,隻有她自己的呼吸聲和心跳聲清晰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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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安靜了……安靜得甚至有點……祥和?
這感覺太詭異了!比鬨鬼還讓人心裡發毛!
她忍不住又對著空氣試探性地小聲說了一句:“這安靜得……肯定連隻蚊子都沒有。”
話音剛落,她似乎聽到極遠處傳來一聲極其微弱的“嗡”聲,但那聲音瞬間遠去,消失不見,周圍再次陷入死寂。
林小滿:“……”好吧,效果拔群。
她放棄了掙紮,任命地靠在土坡上。眼皮越來越重,意識漸漸模糊。在徹底陷入睡眠之前,最後一個念頭是:這烏鴉嘴,用好了,簡直是荒野求生(避禍版)的神技啊……
……
這一夜,林小滿睡得並不踏實。噩夢連連,一會兒是老板追著她要PPT,一會兒是無數白骨手臂從地下伸出抓向她,一會兒又是那具男屍帶著詭異的笑容向她走來……
但她終究是睡過去了,並且沒有在睡夢中被凍死,或者被什麼奇怪的東西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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