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彌漫著樹木燒焦的嗆人氣味,混合著亂葬崗固有的腐臭,形成一種難以言喻的、令人作嘔的混合體。林小滿站在原地,呆呆地看著遠處那棵還在劈啪燃燒的歪脖子樹,以及樹旁那個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灰色身影,大腦一片空白。
天……天雷召來?!
她隻是情急之下,想用最惡毒的“反向祝福”阻止對方逃跑,誰能想到效果這麼立竿見影,而且表現形式如此……天威浩蕩?!
這“烏鴉嘴”的威力,是不是有點超規格了?!說好的初級技能呢?!
【技能效果受宿主意念強度、環境能量場及目標自身因果業力等多重因素影響。】係統冷冰冰地解釋了一句,仿佛在說“最終解釋權歸本係統所有”。
林小滿:“……”行吧,你是係統你說了算。
她咽了口唾沫,強迫自己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現在不是研究技能機製的時候,那個被雷劈了的家夥,是死是活?他可是目前唯一的活口線索!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恐懼和一絲莫名的……心虛(畢竟差點把人用雷劈死),撿起地上的枯枝,小心翼翼地朝著那個方向挪去。
走得近了,能看清那個灰色身影麵朝下趴著,後背的衣物有燒灼的痕跡,頭發也有些焦卷,渾身散發著淡淡的皮肉燒焦的味道。但他似乎還在微微抽搐,喉嚨裡發出痛苦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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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活著!
林小滿鬆了口氣,隨即又緊張起來。活著就好,能問話。但對方畢竟是殺人嫌犯,就算被雷劈了個半死,誰知道還有沒有反抗能力?
她在距離對方五六步遠的地方停下,用枯枝遠遠地戳了戳那人的小腿:“喂?還活著嗎?”
那人身體猛地一顫,呻吟聲停了下來,似乎是在積攢力氣。
林小滿立刻進入“審問”模式,雖然心裡打鼓,但語氣刻意裝得冰冷而篤定,帶著一種“我什麼都知道了”的壓迫感:
“說吧,誰派你來的?為什麼要殺那個人?”她指了指男屍的方向,“還有,‘月’在哪裡?”
那灰衣人艱難地動了動,似乎想抬起頭,但失敗了。他從喉嚨裡擠出嘶啞破碎的聲音,帶著極度的恐懼和難以置信:“你……你到底……是人是鬼……為什麼……為什麼能……”
他似乎更震驚於林小滿能“召喚”天雷,而不是她問的問題。
林小滿心中一動,立刻抓住這點,繼續施加心理壓力,她甚至故意抬頭看了看天,語氣帶著一種神棍式的神秘:
“我?我是這亂葬崗的‘管事’。你們在這裡殺人害命,攪擾清淨,真當沒人管嗎?”她頓了頓,加重語氣,“至於為什麼……你作惡多端,天理難容,自有天罰!我隻是……替天行道,略作引導而已!”
這話半真半假,配合著剛剛那駭人的雷擊,以及林小滿此刻雖然狼狽卻異常鎮定的神態(裝的),效果出奇的好。
那灰衣人身體抖得更厲害了,仿佛信仰都被顛覆,嘶聲道:“不……不可能……我隻是……隻是奉命行事……是……是周管家……是周管家讓我來的!他說……說張秀才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必須……必須清理乾淨……”
周管家?張秀才?
關鍵信息來了!林小滿精神大振,但臉上不動聲色,繼續逼問:“周管家是誰家的?張秀才知道了什麼事?‘月’又是誰?她現在在哪?”
“周管家……是……是城裡王員外府上的大管家……”灰衣人似乎徹底被擊垮了心理防線,斷斷續續地交代,“張秀才……是……是王員外聘的西席,教小公子讀書……他……他好像撞破了……撞破了王員外和……和知府大人家的某些……往來……具體的……小的真不知道啊……”
他劇烈地咳嗽起來,吐出一口帶著血沫的唾沫。
“至於‘月’……小的……小的不知道什麼‘月’……周管家隻讓我來處理張秀才……沒……沒提過別人……”
不知道“月”?林小滿皺起眉頭。是這人級別太低接觸不到?還是“月”的失蹤與這件事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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