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趙鐵柱的案子,林小滿感覺肩上的擔子又重了一分。她暫時將李宅的事情按下,決定先解決這個更直接、或許也更棘手的“木匠之死”項目。
她沒有貿然去找王屠戶對質,那無異於羊入虎口。而是先運用“反向預言”進行了一番風險探測和信息收集。
她找了個無人角落,低聲念叨:
“我去王屠戶家附近打聽趙鐵柱的事,肯定什麼都問不出來,還會被他們家的人轟走!”
“王屠戶父子幾個,肯定都是憨厚老實、遵紀守法的好人,一點馬腳都不會露!”
預言的力量悄然作用。
當她裝作路過,在王屠戶肉鋪附近轉悠,並向相鄰攤位“不經意”地問起趙鐵柱時,那位原本可能三緘其口的雜貨攤主,竟像是打開了話匣子,左右看看,壓低聲音說:
“哎,你說趙木匠啊?可惜了……老王家人忒不地道!當時那動靜,我在隔壁聽得真真兒的!根本不是什麼失足摔下來,是老王家的二小子,在下麵跟趙木匠爭執工錢,推搡了一下,那趙木匠沒站穩才……唉,造孽啊!完了他們還威脅我們這些鄰居,不許亂說!”
關鍵證人+1!動機(工錢爭執)+1!直接行為人(王家二小子)+1!
接著,她又“偶遇”了王屠戶的大兒子出來倒泔水。那壯漢一臉橫肉,眼神凶悍,但在林小滿【微表情分析術】的注視下,他臉上那強裝的鎮定下,是掩飾不住的心虛和煩躁。尤其是當林小滿故意自言自語“這年頭,乾活可得小心,別像那個趙木匠似的……”時,王大兒子瞳孔微縮,嘴角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手下意識地在圍裙上擦了擦——典型的緊張和guilt微表情。
證據鏈在心裡逐漸完善。但這些都是間接證據和微表情觀察,缺乏一錘定音的物證或直接口供。
怎麼才能讓王屠戶一家認罪呢?報官?官府會信她這個來曆不明的“鬼見愁”嗎?而且王屠戶在本地恐怕有些勢力。
林小滿想到了一個地方——宗祠。
在這個時代,宗族的力量有時比官府更直接、更有效。如果能在趙氏宗祠前,當著眾多族人的麵,揭穿王屠戶家的謊言,迫於宗族壓力,他們很可能不得不認罪!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但這個“公審”需要契機和證據。
她再次找到趙鐵柱的母親,將自己的計劃和需要(希望宗族長輩出麵主持公道)低聲告知。老婦人雖然害怕,但為了兒子,還是顫巍巍地答應了,表示會去懇求族裡一位還算公正的叔公。
與此同時,林小滿開始準備她的“殺手鐧”。
她來到王屠戶家後院外牆根下——這裡是堆放雜物和垃圾的地方。她對著那堆雜物,使用了最後一次“精準檢索”式的反向預言:
“這堆破爛裡,肯定找不到任何能證明趙鐵柱是被推下去的東西!”
話音剛落,一陣風吹過,卷起幾張廢紙,露出了雜物堆底部半掩著的一截短木棍。木棍的一端,沾染著一些已經發黑、但依稀可辨的……血跡和幾根細小的木刺!木刺的材質,和趙鐵柱做木匠活的木材很像!而這木棍的形狀,也符合擊打後腦的凶器特征!
關鍵物證+1!
時機成熟了。
在趙母的苦苦哀求和她偷偷透露的“有高人掌握證據”的消息作用下,那位趙姓叔公終於同意,在宗祠召集族人,過問此事。
當天下午,趙氏宗祠前的空地上,聚集了不少趙姓族人。王屠戶一家也被“請”了過來,父子三人滿臉不耐煩和戾氣,王屠戶更是粗聲粗氣地嚷嚷:“叫俺們來乾啥?那趙鐵柱自己摔死,關俺們屁事!趕緊的,鋪子裡還忙著呢!”
林小滿站在人群前方,身邊是緊張得幾乎站不穩的趙母和那位麵色嚴肅的叔公。她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去。
“王屠戶,”她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趙鐵柱真是自己摔死的嗎?”
“廢話!不是自己摔的,還能是俺推的不成?”王屠戶瞪著眼,唾沫橫飛。
林小滿立刻運用【微表情分析術】。王屠戶眼神閃爍,不敢與她對視,說話時下巴微微抬起——典型的防禦和撒謊姿態。
“哦?那我怎麼聽說,當時貴府二公子,正在下麵與趙鐵柱爭執工錢,還發生了推搡?”林小滿語氣平靜,卻拋出了第一個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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