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宮門，夕陽的餘暉將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長。林小滿還沉浸在“談判大獲全勝”的喜悅中，走路都帶著風，嘴裡已經開始規劃：“先招人！得找幾個機靈的跑腿，再招幾個能打的壯膽，最好還能有個會算賬的……咱們那獨立賬房可得管好了！”
趙奕同樣心潮澎湃，感覺跟著師父真是前途無量，連陛下都如此看重！他已經在思考如何利用“都尉”的身份，去軍中舊部那裡挖幾個好手過來。
唯有蘇清月，依舊安靜地走在旁邊，清麗的麵容在夕陽下仿佛鍍了一層柔和的金光，但那雙眸子卻比平時更加沉靜，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就在林小滿開始暢想“特別事務司”未來員工團建該搞什麼活動時，蘇清月忽然停下了腳步。
“林監正，”她輕聲開口，聲音如同玉石相擊，清脆而冷靜，“我們……是否遺漏了什麼？”
“遺漏？”林小滿愣了一下，掰著手指頭數，“人事權、財政權、情報權、豁免權……齊活兒了啊！咱們的核心訴求都拿到了！”
蘇清月微微搖頭，目光望向皇宮的方向，又似乎透過了宮牆，看向了更深遠的地方：“陛下允諾的，是‘特別事務司’運轉所需的世俗權力與資源。這些固然重要，但於我們……於我們真正要做的事而言，恐怕……還遠遠不夠。”
林小滿臉上的興奮稍稍收斂，她聽出了蘇清月話裡的未儘之意。趙奕也疑惑地看了過來。
“我們真正的目標，並非僅僅為陛下處理人間妖邪，而是……”蘇清月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修複天道，對抗係統。此事，關乎規則本源，非世俗權力所能及。”
林小滿一拍腦門：“對啊！光顧著要人要錢了，把咱們的‘核心技術需求’給忘了！”她看向蘇清月，眼神亮了起來，“蘇工，你的意思是……”
蘇清月點了點頭，眼神堅定：“我們需要向陛下，申請一些……特殊的資源。一些隻有他這個位置，才有可能接觸到的資源。”
“什麼資源？”林小滿和趙奕異口同聲。
“知識，與權限。”蘇清月緩緩道，“皇朝底蘊，遠非我等所能想象。皇室秘藏之中，或許有關於上古規則、天地異變、乃至……‘係統’、‘天道’的隻言片語。欽天監世代觀測星象，其記錄中，或許也隱藏著世界規則變化的軌跡。甚至……調用一國氣運，進行某些特定‘儀式’或‘研究’的權限……”
她每說一句，林小滿的眼睛就更亮一分！
對啊！皇帝手裡肯定有好東西！那些皇室秘藏、欽天監檔案，簡直就是這個世界的“源代碼庫”和“日誌文件”啊！還有氣運這東西，聽起來就像是高級能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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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搞到手！”林小滿瞬間燃起了“技術宅”對“珍貴資料”的渴望，“走走走！再回去！趁熱打鐵！”
於是，在宮門侍衛更加錯愕的目光中，這三位爺（姑奶奶）又一次殺回了養心殿偏殿。
皇帝看著去而複返，而且這次連蘇清月眼神都變得異常堅定的三人，饒是他城府極深，嘴角也忍不住微微抽動了一下。這還有完沒完了？
“蘇愛卿，又有何事？”皇帝將目光投向蘇清月，他感覺得出，這次的主角是她。
蘇清月上前，依舊是那副清冷如月的模樣，但行禮的動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鄭重。
“陛下，”她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回蕩在殿內，“臣，蘇清月，另有一事相求。”
“講。”
“臣等奉命應對‘非常之事’，然此類事由，往往觸及天地根本規則，尋常手段難以應對，更遑論探究其源，防患於未然。”蘇清月的語氣平穩而專業，像是一位頂尖科學家在向投資人陳述項目必要性。
“故而，臣懇請陛下，特批以下幾項‘研究權限’與‘資源支持’。”
她伸出第一根纖長的手指，姿態優雅，卻帶著技術人員的嚴謹：
“其一，開放皇室秘藏、欽天監密檔。凡涉及上古秘聞、星象異變、規則記載、未知符號、奇異能量之典籍、玉簡、石刻、器物，臣等需擁有不受限製的查閱、研究、乃至調用之權。此為‘追本溯源’。”
接著是第二根：
“其二，設立‘規則研究司’，隸屬我特別事務司。需獨立院落，配置相應人手與物資，專司解析異常規則，試驗應對之法，研製相關器物、陣法、丹藥。所需材料，無論多麼珍稀罕見，請內帑及各部予以優先供應。此為‘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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