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樂兮幽幽道：“二師兄，武力你比不過我，腦力你比不過高哥，你有什麼臉覺得別人都是垃圾？”言下之意，他在這輛車上就是垃圾。“垃圾”不如的趙世康和薛嫿眼觀鼻鼻觀心，擺正四肢，放輕呼吸，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拒絕參與那三個人的官司。
趙樂兮的意思是，朱錦先在定義別人是聰明還是蠢笨、是應該活著還是應該死亡的時侯，他自己也可以是被定義的對象。如果他能夠接受被定義且接受被定義的後果，那麼就應該在此刻甘願赴死，如果不甘願，那就全盤否定了曾經的自己所堅持的一切！
而他顯然是不甘願的。
朱錦先樂了：“小師妹，既然你已經知道我和師父之間的那點兒小矛盾，我也就不瞞你了，我的標準可沒有你定的那麼高，我的目的是想讓人類整體水平提高，去掉那些拖後腿的，而不是就剩一兩個完美無缺的，讓人類絕種。”
標準定這麼高，剩下零星的幾個，用不著喪屍，人類自己就絕種了。
趙樂兮怒道：“誰死誰活就不應該是某個人說了算！”
朱錦先並不想和趙樂兮糾纏這個問題：“小師妹，你經曆的太少，你不明白，有些人並不能稱之為人，像戀T的、強J的、吸D的，這些人就算被法律製裁也會再犯，那些受害者就活該嗎？不如讓該死的去死，活著的人好好活著不好嗎？如今資源緊缺，難道不應該是緊著有資格活著的人嗎。”
趙樂兮懂朱錦先的意思，這種人犯到她眼前，她下手也不會有絲毫猶豫，但她也很清楚，朱錦先想要的完美世界，絕對不止這種人的死亡。
“所以，長生會的實驗體都是這樣的壞人嗎？”趙樂兮輕聲道，“二師兄，你確定麼？”
她靠近他，用極小的聲音說：“二師兄，你吃下的每一顆來自進化人的晶核，都是來自這種人性本惡的人的腦子嗎？”
朱錦先緊緊盯著趙樂兮的眼睛，他突然意識到，小師妹雖然年紀小，但是在末世生活了一年的人，實力如此之高，怎麼可能單純如末世前。
他轉開頭。
趙樂兮回到座位：“二師兄，你和師傅第一次產生衝突的時候，已經加入長生會了嗎？”
朱錦先沒有立刻開口，高玨從後視鏡看著他。
朱錦先突然笑了，笑得很開心：“樂樂，你長成了老頭子最喜歡的模樣。”
強大善良，人人平等。
“你知道標準答案怎麼不照著長呢。”趙樂兮翻個白眼。
二師兄是他們幾個唯一一個由師傅一手拉拔大的，師傅喜歡什麼樣的孩子，他比誰都清楚，可惜就是做不到，哪怕他最愛重他，隻要師傅活著，二師兄就不會覬覦靖山寺。
“人和人是不同的。甚至小時候的我，年輕時候的我和現在的我都是不同的……”
“說破大天也是你不聽師傅話，解釋就是掩飾。”趙樂兮不愛聽他講這些虛的，“二師兄你到底什麼時候加入的長生會？當初師傅不阻止你，是因為那時候是法治社會，你們再鬨騰也翻不出多大的浪花，現在不同了，殺人沒人管，你們殺人如草芥，絕對不能繼續下去。”
朱錦先微微一笑，正要開口，再次被趙樂兮認真的打斷：“二師兄，別逼我在你身上用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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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錦先的笑容慢慢消失。
他明白，小師妹是老頭留下克製他的手段，既是如此，這個女孩就不可能是個又善良又單純的。又善良又單純的人撐不起靖山寺。
如果她明知道自己身份仍舊沒有下殺手這件事情證明了她的善良，那麼，她就不會和單純沾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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