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玨輕聲道：“不必糾結。他想對付你的父親，就會想儘辦法去了解趙家的一切，趙亮交筆友這樣的事情，通過郵局很容易就能知道。長生會的能量很大，趙家每一個人的通信甚至通話記錄，他都能拿到。所以找到張禹，並且聯係上他，對他們來說不難。”
趙樂兮驚訝的瞪大眼。
“所以，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遇到對自己不利的人，徹底消除隱患才是正理。”
趙樂兮若有所思。
回到客廳，眾人已經散了，隻剩下趙昊、趙垂林和趙世康在等他們。
“爺爺，三叔，三哥。”
趙昊的精神有些頹廢，他苦笑道：“為兒子討回公道，這本該是身為父親的我去做的事情，但是我瞻前顧後，怕這個怕那個，拖到現在。是我無能，讓你們幾個小輩辛苦了這麼多年。我想守住直係的族長之位，我做到了，可是作為父親、作為爺爺，我不合格。”
趙垂林看向趙樂兮，剛好趙樂兮正看著他。
兩個人對視兩秒，已是明白對方的意思。
趙垂林沒有讓小輩趙樂兮開口：“爸爸，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就不要提了。您歲數大了，世道也不好，您就在家好好休息，別的事情什麼也不要管了。”
“小叔叔說得對。我和三哥明天一早啟程，靖山寺的師兄就請小叔叔多照顧吧。也許有一天，靖山寺還能再次打開山門。”
趙昊一愣，隨即苦笑，二人絕口不提原諒，那就還是怨自己。
可他並不後悔，但正是這種不後悔，讓孩子們和他離心。
顯然，就算他們終有一天會理解他，時間也絕不是現在。
趙昊站起身：“你們體諒我，我很高興。現在，垂林，明麵上的族長交接已經結束，但還有一些其他事我需要和你交代，你跟我來。”
“世康，樂兮，你們在這裡先休息一會兒……”
趙樂兮卻是站起身，跟在他們身後。
“爺爺，你說的事情我們知道。”
趙昊眉頭皺了一下，隨即鬆開：“世贇告訴你們的吧。唉，知道就知道吧，原本就是希望渺茫的事情，隻是這些消息都是祖宗傳下來的，終歸還是要傳下去。你們一起過來吧。”
趙昊帶著三人走進一間密室。
將門關好。
“這裡有隔音措施，而且沒有任何電子產品，是曆屆族長交接重要信息的地方。隻有族長和族裡年紀大些的老人才有資格進來。”
“我哥進來過嗎？”趙垂林貌似隨意的問道。
趙昊下意識點頭：“進來過。”
很快他反應過來兒子的意思，這裡是曆代族長才能進來的地方，如果大兒子進來過，那他就是族裡承認的、板上釘釘的下任族長。
這和簡簡單單稱呼一句少族長，可不是一樣的性質。
下任族長死因有疑，在任族長竟然沒有徹查原因。
多麼諷刺！
趙昊眼中的哀傷再次深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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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垂林垂下眼瞼，仿佛沒有看見。
趙樂兮左看右看，開口打破尷尬：“爺爺，你說吧。”
“垂林你知道，趙家很重視女孩，就像趙蘭馨，她是你這一代唯一的女孩，老二把她當眼珠子一樣寵愛，甚至為了她都沒有再要孩子。沒有男丁，卻絲毫不擔心自己這一支被家族冷待。你可知這是為什麼？”
“不知道。”趙垂林敷衍的抬抬眼皮，“我隻知道，我父親待她比待我好，待我好的隻有媽媽和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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