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大的聲音如同天憲,穿透廢墟,直抵心神。悟空心中一凜,知道無法再隱藏。對方能輕易驚退彌勒與係統,其實力深不可測,且對“星骸遺澤”似乎頗為了解,避而不見絕非良策。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依舊蠢蠢欲動的“源噬之種”,整理了一下殘破的衣袍,緩緩從陰影中走出,踏出星艦殘骸,懸浮於虛空之中。
隻見廢墟之外,那柄由星辰法則凝聚的煌煌巨劍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兩道無法用言語形容其偉岸的身影。
左側一位,身著紫金道袍,麵容古拙,眼神平靜如萬古深潭,仿佛蘊含著宇宙生滅、萬象更新的至理。他周身並無強大氣勢外放,卻仿佛與整個洪荒虛空融為一體,一言一行,皆暗合天道。其手中托著一卷看似普通的竹簡,卻散發著定地水火風、梳理陰陽乾坤的無上道韻。
右側一位,則是一位麵容威嚴、身著帝袍、頭戴冕旒旒的皇者虛影。雖非本體親至,但其目光如電,掃視之間,虛空生雷,法則退避,帶著統禦諸天、執掌萬界的無上權威與律令之力。正是之前有過一麵之緣的玉皇大天尊的一道重要化身!
開口者,顯然是那位紫袍道人。其目光落在悟空身上,平靜無波,卻仿佛能看穿他一切秘密,包括那瀕臨崩潰的肉身、混亂的“源噬之種”、沉寂的狩星臂甲、乃至最深處的一點不屈意誌。
“散修孫悟空,見過二位尊者。”悟空不卑不亢,拱手行禮。麵對這等存在,任何偽裝與狡辯都毫無意義。
玉帝化身目光威嚴,掃過悟空左臂的臂甲以及其體內那極不穩定的“源噬之種”,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與探究,並未立刻開口。
紫袍道人微微頷首,聲音平和卻直指核心:“汝無需緊張。貧道乃太上道祖座下,居紫霄宮,掌洪荒法則梳理之職。這位乃昊天金闕玉皇大天尊。此片星骸遺跡,牽扯上古禁忌,‘噬星之災’凶險異常,故而被列為禁域,非有意刁難。”
紫霄宮!太上道祖!悟空心中劇震。這可是洪荒真正最頂尖的執棋者之一,超然物外,今日竟會為此事現身!
“晚輩誤入禁域,實屬無奈,望道祖、天尊恕罪。”悟空沉聲道,心中急速盤算對方意圖。
“汝之經曆,吾等已窺得一二。”道祖化身語氣依舊平和,“身負媧皇遺澤,承載‘理’之病毒,沾染‘寂’之菩提,更於絕境中萌發己道,熔煉萬般劫力為一爐,成此‘源噬之種’……步步驚心,劫難重重,能至此地,實屬不易。”
他竟對悟空的一切了如指掌!甚至連“源噬之種”的名稱都一語道破!
悟空背後冷汗滲出,麵上卻不動聲色:“道祖明察秋毫。晚輩隻為求一線生機,無意觸犯天條禁規。”
玉帝化身此時緩緩開口,聲音帶著無上威嚴:“孫悟空,汝可知汝體內那種子,乃至那狩星遺物,皆乃禍亂之源,稍有不慎,非但自身形神俱滅,更可能引動‘噬星之災’,釀成滔天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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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輩知曉其中凶險,然身不由己,如履薄冰,唯有竭力掌控,方能避免最壞結局。”悟空坦然回應,目光堅定。
道祖化身微微點頭:“能有此認知,尚存清明。然,汝如今狀態,如抱薪救火,薪不儘,火不滅。‘源噬之種’源於‘噬星之災’,二者同根同源,相互吸引。汝越是動用其力,越是靠近那災禍本源,終有一日,必被其反噬同化,成為災禍的一部分。”
悟空沉默。他知道道祖所言非虛,這力量的誘惑與危險一體兩麵。
“吾等今日現身,並非要擒拿於你,亦非圖謀你身上之物。”道祖話鋒一轉,“乃是為這洪荒天地,予你兩個選擇。”
“請道祖明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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