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身影的話語,如同混沌驚雷,在悟空這縷殘存的意識中炸開!
打碎那黑色玉碟、將他重創並困於此地的……竟是他自己留下的“終末烙印”?!
自己……攻擊自己?!這是何等的瘋狂與絕望?!
這火焰身影,這自稱上一任“管理員”失敗作品的殘留物,其過去究竟隱藏著怎樣匪夷所思的秘密?!那“終末烙印”又到底是什麼?竟能讓他如此恐懼,甚至無法靠近自己的遺物?
無數的疑問與強烈的警惕瞬間充斥悟空的意識。眼前這團看似虛弱、出手相救的火焰,其危險性恐怕遠超想象!
然而,此刻的他,沒有選擇。脆弱到極致的殘魂,在這片危機四伏的古墓中,若無對方庇護與指引,頃刻間便會消亡。
“好!俺答應你!”悟空毫不猶豫,以意念回應,“待俺恢複些許力量,便為你取回那碎片!但在此之前,你需要告訴俺,那‘寂滅之眼’到底是何處?又有何凶險?那‘終末烙印’又是何物?”
火焰身影微微晃動,似乎對悟空的果斷有些意外,沉默片刻後,沙啞道:“‘寂滅之眼’是這片墓地的核心,也是……最接近當年‘盤古隕落’真相的禁區。那裡是無數至高法則徹底崩滅、交織形成的絕對死地,空間破碎,時間凝滯,萬物歸寂。即便是全盛時期的我,也不敢輕易踏足。至於凶險……除了環境本身,最大的威脅,便是那守護著玉碟碎片的……我自己的‘終末烙印’。它已失控,化為純粹的、抹殺一切靠近者的寂滅法則具現。”
他頓了頓,語氣中透出深深的忌憚:“至於‘終末烙印’……那是觀測者體係中最頂級的‘清理協議’之一,源自……上一個宇宙紀元徹底終結時殘留的‘終極寂滅’法則。一旦被烙印,便意味著被標注為必須徹底清除的‘錯誤’或‘冗餘’。它會不斷侵蝕宿主,直至其徹底湮滅,並攻擊任何試圖解除或靠近其源頭的存在。我當年……便是被自己暗中研究的、試圖對抗觀測者的力量所反噬,引動了這烙印……”
對抗觀測者的力量?!
悟空心中再震!這火焰身影,當年竟試圖反抗那冰冷的觀測係統?!
“俺明白了。”悟空沉聲道,“現在,履行你的承諾,助俺恢複!”
“如你所願。”火焰身影不再多言,那團蒼白的火焰微微升騰,分出一縷細如發絲、卻蘊含著奇異生機的暖流,緩緩注入悟空脆弱的意識體之中。
這暖流並非強大的能量,而更像是一種……“催化劑”與“導航儀”。
暖流入體,悟空頓時感覺自身與這片古老墓地的聯係變得更加清晰。他能模糊地感知到,周圍那些沉寂的法則碎片、神魔遺骸之中,哪些地方殘留著相對溫和、可以被現階段的他吸收的無主本源碎片。
“左前方三丈外,那塊斷裂的‘力之法則’碎片下,有一縷‘混沌精炁’殘餘,可固魂。”
“右側那具‘幽熒’古獸顱骨內,藏有一絲未散的‘太陰本源’,可凝形。”
……
在火焰身影的指引下,悟空小心翼翼地操控著殘魂,如同饑渴的旅人,開始汲取這古墓中沉澱了不知多少歲月的、零散的“養分”。
過程緩慢而痛苦。每一縷本源碎片的融入,都伴隨著巨大的排斥與衝擊,畢竟這些力量來自不同的古老存在,屬性各異,甚至彼此衝突。悟空必須時刻集中全部意誌,以那一點補天執念與己道不屈之火為核心,艱難地調和、煉化,如同在萬丈深淵上走鋼絲。
時間在這片死寂的墓地中失去了意義。
不知過了多久,悟空的殘魂終於不再是那般隨時會熄滅的脆弱狀態,而是凝聚成了一個極其淡薄、卻初步穩固的、散發著微弱混沌光芒的人形虛影。雖然力量依舊微不足道,遠不及巔峰時萬一,但至少有了基本的行動與自保之力。
而隨著不斷吸收煉化這些古老的本源碎片,一些殘缺的、混亂的、屬於這些本源原主人的記憶與法則感悟,也不可避免地融入了悟空的意識之中。
他看到了開天辟地之初的混沌景象,看到了先天神魔的咆哮與征戰,看到了法則的誕生與崩壞……甚至,一些更加古老、更加模糊、仿佛觸及宇宙誕生之前奧秘的碎片,也一閃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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