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書記，我不是要乾預調查。我隻是覺得，調查要有重點，不能把麵鋪得太廣。梁世宏有問題，查梁世宏就是了。但不要把其他同誌也牽扯進來。”
何健力說道。
雷亮想了想，說道：“我會跟誠順書記溝通一下，提醒他們在調查中注意把握好分寸。”
何健力在很多地方給自己提供過幫助，尤其是他兒子的事，他不好太強硬地拒絕，隻能先應下來，到時找李誠順提一句就是了。
“那就多謝雷書記了。”
掛斷電話後，何健力長出了一口氣。但他知道，雷亮答應幫忙，不等於事情就能解決。江一鳴這個人，不是雷亮能壓得住的。
他坐在書房裡，望著牆上那幅字“寧靜致遠”，忽然覺得那四個字充滿了諷刺。
翌日上午，雷亮在省委常委會前找到了李誠順。
“誠順書記，關於梁世宏案，我聽到了一些反映。有人說核查組在雲嶺州的調查範圍鋪得太寬，不僅查了法院，還查了企業，甚至查了退休老同誌。這種搞法，會不會引起不必要的震蕩？”
李誠順神色平靜：“雷書記，核查組的工作是嚴格按照程序進行的。梁世宏案涉及的利益輸送鏈條比較複雜，需要查清全部關聯人員，才能形成完整證據鏈。這不是‘鋪得太寬’，而是必要的調查範圍。”
“老同誌的意見也不能完全忽視啊。”
雷亮語氣放緩道：“我聽說何健力老院長最近身體不好，在家休養。他退休前為省高院做了不少貢獻，如果因為一些捕風捉影的線索就去打擾他，恐怕不太妥當。”
李誠順看著雷亮，語氣依然平穩：“雷書記，您說的‘捕風捉影’，具體指什麼？如果您掌握了一些情況，可以正式向省紀委反映，我們一定會認真核查。但如果沒有具體線索，隻是泛泛地說‘不妥當’，那省紀委的工作就沒辦法開展了。”
雷亮被這話堵了一下，臉色微變：“我不是要乾預省紀委的工作。我隻是提醒一下，注意方式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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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雷書記的提醒。省紀委會依法依規開展工作，既不會放過任何問題，也不會冤枉任何同誌。”
雷亮知道再說下去也無益，便找了個理由離開了。
但這次簡短的對話，讓李誠順意識到，何健力已經開始在省裡活動了。
他隨即把情況向杜家樂做了彙報。
杜家樂聽完後，隻說了一句：“告訴一鳴同誌，加快進度。”
江一鳴接到李誠順的反饋後，立刻召集王保辰和唐光勇開會。
“我得到的反饋，何健力在省裡活動頻繁，雷亮也出麵說話了。我們要儘快拿到證據，以防出現變數。”
江一鳴說道。
何健力的影響力也不小，又是老同誌，他若是向上反映，說他們辦案過激，恐怕會增添阻力。
“書記，我建議直接對何明恒采取措施。”
唐光勇說道：“何明恒是鏈條上最薄弱的一環，他沒有體製內的背景，也沒有何健力那樣的政治能量。隻要把他控製住，拿到他的口供，就能順理成章地指向何健力。”
江一鳴想了想，說道：“你們再深入調查一些關於雲衡業務上的問題，目前隻是通過表象推斷其可能存在問題，但還沒有直接證據證明這家公司有問題，倘若後麵沒有查到實質證據，我們將陷入被動局麵。”
“好的，我們繼續深入調查。”
會議結束後，江一鳴獨自坐在辦公室裡，翻開了江永晨留下的那份材料。
雲海建材的案子，雖然隻是整個事件的一個切入點，但江一鳴心裡清楚，這個案子背後牽涉的利益網絡遠比表麵呈現的要深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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