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臟話被硬生生堵了回去。雷雨田眼神一凜，顧不上質問，身體已經先於思維做出反應。
他像一道旋風，衝向最近的扶手樓梯，一步三階地向上狂奔。
衝到二樓B座，目光如電般掃視四周——依舊是平靜的購物區，人潮有序流動，毫無異狀。
雷雨田強行壓下狂奔後的劇烈喘息，強迫自己停下腳步，改為快步疾走，朝著C座區域逼近。
他不能打草驚蛇！
目光如同探照燈，銳利地掃過每一個行人，尤其是那些戴著帽子、口罩，試圖遮掩麵容的身影。
然而，沒有！
一個可疑目標都沒有！
一股被戲耍的暴怒再次湧上心頭。
他對著手機低吼，聲音冰冷刺骨：“左青成！你他媽的在玩我？！”
儘管理智告訴他左青成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但眼前的平靜與指令的急迫形成了荒謬的對比。
“雷兄弟，冷靜！”左青成的聲音依舊沉穩，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看到一家叫‘阿帕薩’的奢侈品店了嗎？他們家的監控是最後一個發生信號異常的節點。快過去！”
雷雨田強忍著砸手機的衝動，目光再次像雷達一樣掃過二樓琳琅滿目的店鋪招牌。
艸！清一色的洋文！巨大的LOGO，花哨的字體，就是找不到一個龍國字，連他媽國產品牌都恨不得披層洋皮——裝洋逼！這操蛋的虛榮！
他焦躁地快速掃視一圈，毫無所獲。再掃一圈，依然沒有辨識出那個該死的“阿帕薩”。
時間在流逝，無形的壓力像毒蛇般纏繞上來。
不能再拖了！
雷雨田猛地推開旁邊一家同樣裝修奢華的店鋪玻璃門，衝了進去。櫃台後一個妝容精致的女店員抬起頭，眼神帶著被打擾的不悅。
“請問，阿帕薩是哪一家店？”雷雨田語速飛快，儘量保持冷靜。
女店員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慢悠悠地抬起塗著精致甲油的手指，懶洋洋地朝右邊方向隨意一指，語氣帶著點不耐煩和同行的輕蔑：“喏，那邊，再過去五家就是。”
在她看來，進她的店問競爭對手，本身就是一種挑釁。
“謝了！”雷雨田沒時間計較她的態度，道謝後立刻轉身衝出店門，朝著她指的方向快步奔去。心中默數著距離：十米、五米、一米……
他猛地停在了那家掛著巨大“Apassa”燙金LOGO的店鋪門口。
心臟在胸腔裡沉重地跳動，目光死死鎖定店門內外。
依舊……平靜得令人窒息！
沒有異樣，本應是好事。
但在左青成那般十萬火急、煞有介事的指令下，這份過分的、死水般的平靜，本身就散發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異常氣息！
雷雨田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融入周圍“排隊”的麻木氛圍。
他狀似隨意地踱步靠近，目光卻如鷹隼般掃視著阿帕薩店門口的景象：十來個人安靜地排著隊，店內顧客寥寥。
搞什麼名堂？他心中暗罵。
這便是奢侈品的傲慢把戲——美其名曰保障“購物體驗”和“私密性”，實則是刻意製造稀缺感，馴化顧客的耐心。
偏偏有人吃這套，還特麼甘之如飴。
眼下毫無異狀，雷雨田不能貿然破壞秩序，更不能驚動可能存在的目標。
他隻能蟄伏，等待時機，或是左青成的人馬到來。
這時，一個念頭電光火石般閃過：蜥蜴魔或許正混在隊伍裡，等待進入店內的最佳時機才暴露。
若真如此，它們信號紊亂與實體顯形存在時間差，這隱匿性就太可怕了！
他佯裝漫不經心，實則神經高度緊繃，目光在排隊人群和周圍店鋪間銳利地逡巡。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在油鍋裡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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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張源於目標未現，鬱悶則因左青成的援兵遲遲未至。
更糟的是，他手無寸鐵。一旦遭遇，赤手空拳，一擊必殺的難度陡增。
五分鐘，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終於，商場一樓入口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製服人影——左青成的人到了。他們正衝向扶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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