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雞這杠精豈肯罷休,繼續拱火:“喲嗬!人家夏晴牌風硬朗不搭理你,你還來勁了是吧?給誰甩臉子呢?”
雷雨田心裡咯噔一下,生怕野雞這沒把門的再扯出什麼來。
他趕緊上前,一手輕輕搭在夏晴裸露的香肩上,指尖仿佛能感受到她肌膚的微涼,故作鎮定地說:“行了,這盤算咱倆合夥,你去下麵歇會兒,換我來,省得野雞聒噪。”
夏晴仰起頭看他,那雙眼睛裡瞬間盈滿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水汪汪的,帶著點委屈,又帶著點渴求,直勾勾地盯著他。
雷雨田居高臨下,將她眼中的春意、那深不見底的溝壑儘收眼底,喉結不受控製地滾動了一下。
他強壓住心頭的悸動,聲音低沉了幾分,帶著隻有兩人能懂的暗示:“這盤算我們一起打的,你下去。”
他刻意加重了“一起打”三個字。
夏晴眼神閃爍了一下,臉上飛起兩朵可疑的紅雲,隨即綻開一個嬌媚的笑容,對著雷雨田甜甜應了聲:“好。”
她順從地挪開位置,坐回冰棍身邊,轉頭卻朝野雞嗔道:“就你話多!冰棍看我一眼怎麼了?他好欺負是吧?”
“他?”野雞嘴一歪,滿臉不屑,“就他那軟腳蝦的樣兒,還用得著老子欺負?”
“軟你妹!還打不打牌了?屁話真多!”冰棍的好心情徹底被野雞攪黃了,沒好氣地罵道。
“打!當然打!”野雞拍著桌子,“雷雨田和夏晴合夥打一盤,這熱鬨我能錯過?”他這張破嘴,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偏偏又準得邪門。
雷雨田、夏晴、冰棍三人默契地沉默,誰也沒接這燙手山芋。
倒是馬崽子看著雷雨田又摸進一張牌,嘿嘿賤笑起來:“我艸!夏晴今天火氣這麼旺?待會兒也跟我合夥打一盤唄?”
夏晴聞言,小嘴一撇,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毫不客氣地懟回去:“做你的春秋大夢去!”
牌桌上唇槍舌劍,煙霧繚繞,就沒個消停的時候。
到了晚上九點多,一直還算安分的夏晴突然捂著肚子,小臉皺成一團,嬌聲嚷道:“哎喲……肚子好疼……不行了不行了,我得走了。”
說罷就作勢要起身。
她這一鬨,冰棍自然沒法再打下去。
好好一場牌局,就這麼莫名其妙地戛然而止。
野雞逮著機會,對著冰棍又是一頓火力全開的奚落,直到冰棍拉著夏晴匆匆離開,才算消停下來。
牌局早讓雷雨田頭昏腦脹,野雞一鬨,他順勢起身就走。夏晴甩開冰棍的手緊隨其後,步履輕盈,哪還有半點肚子疼的模樣?
幾人魚貫出了小區。
冰棍殷勤地想送夏晴,卻換來她一個白眼和撅起的紅唇,語氣帶著薄怒:“來的時候不見人影,牌桌上像個木頭樁子,現在送什麼送?誰稀罕!我跟雷雨田順路。”
冰棍一臉委屈:“我……我問你好幾遍上不上,你自己說不上的!這也能怪我?”
看這架勢,今晚的“大餐”是徹底泡湯了。
夏晴眼波斜睨,唇瓣撅得更高,表情生動得像在演一出默劇:“那還用問?你主動讓出來,我能拆你台子嗎?”
說罷,纖手用力一推冰棍,另一隻手順勢挽住雷雨田的胳膊,腳下生風般快步向前。
冰棍不死心追上來想解釋,夏晴指尖幾乎戳到他鼻尖,帶著嬌蠻的嗔怒:“你最好回去想清楚!再惹我生氣,後果自負!”
這話斬釘截鐵,堵死了所有退路。
冰棍隻能眼睜睜看著那抹誘人的身影挽著別人,消失在夜色裡,氣得猛一跺腳,轉身就走。
而這結果,反倒正中夏晴下懷。
走出幾百米,夜色溫柔地包裹著兩人。夏晴臉頰悄然飛起兩朵紅雲,像初綻的薔薇,她低下頭,聲音輕若蚊蚋,幾乎要融進晚風裡:“……我帶了身份證。”
雷雨田心頭一熱,無需多言。目光掠過街邊流光溢彩的霓虹,他腳步一轉,便引著她沒入一家燈火通明、宛如水晶宮殿的酒店大堂。
璀璨的光影下,她微垂的眼睫像蝶翼輕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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