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宜菲呆立在原地,嘴唇微微顫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透過窗簾的夕陽餘暉打在她蒼白的臉上,映出一片無助的陰影。
是的,他們之間僅有數麵之緣,而且每一次相遇,她都是高高在上的警察,或盤問、或嘲諷、或鄙夷、或為難著對方。
他們之間根本就沒有什麼情誼可言。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關節因用力而發白。
雷雨田的話語在耳邊回蕩——他傾聽她的痛苦,或許從來都不是出於善意,而僅僅是將她的悲慘遭遇當作了消遣。
這個想法讓柳宜菲的心揪緊,但她仍然不願放棄這最後的希望。
“對不起,雷先生!”她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語氣中帶著前所未有的謙卑,“是我冒失了。但我會付學費的,十萬...二十萬...”
她見雷雨田搖頭,明知他不是在討價還價,卻仍一次次地加碼,直到報出那個讓她幾乎身無分文的數字:“三百四十萬,這是我全部的家當。裡麵有我父母留下的遺產,還有我父親的撫恤金。”
這些話從她顫抖的唇間擠出,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上剜下一塊肉。那些錢不僅僅是一個數字,而是她與過去僅存的聯係,是她父母在這個世界上留下的最後痕跡。
雷雨田站起身,麵無表情。
“柳警官,你誤會了。這不是錢的問題,而且,我也不缺這點錢。”他的聲音平靜如水,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好好做你的警察,維護一方治安,雖然不能直接報仇,但也是在為消滅那些怪物做貢獻。”
當他轉身欲走時,柳宜菲幾乎是本能地衝上前,抓住他的手臂。這個動作讓她自己都感到驚訝——一向驕傲的她,何時如此卑微地乞求過別人?
“我在星城還有一套房子,全都給你……”她急切地說著,試圖掏出自己最後的籌碼,卻被雷雨田無情而堅定地打斷了。
“柳警官,我真的不缺錢。有些事情強求不來。再見!”
雷雨田並非是有意惡心柳宜菲。在他眼中,這個倔強的女警察像是一隻受傷卻仍試圖展翅的鳥兒,他寧願她安安穩穩地過著普通人的生活,而不是踏入充滿危險的報仇之路。
學武?將他引薦給趙家對他而言易如反掌。但學會了武功就能報仇嗎?就在今天下午,七名武者慘死在體育館中,這個殘酷的現實足以說明一切。
至於修仙,雷雨田不是沒有考慮過。
他對柳宜菲確實心存好感,特別是她那曲線玲瓏的身姿——渾圓飽滿的臀部總是能輕易吸引他的目光。
但修仙不是男歡女愛,不是一時興起的遊戲。
首先,他不確定柳宜菲是否具有靈根,這是修仙的先決條件。其次,法不輕傳,即便她擁有靈根,若不能全心全意地追隨他,即使她願意以身體為代價,他也不會答應。再者,他已經多次先斬後奏,即便柳宜菲願意死心塌地,他也不想再犯同樣的錯誤。
然而,在柳宜菲觸碰他手臂的瞬間,雷雨田還是悄然將一縷神魂之力注入她的小腹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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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查的結果令他微微動容——雙靈根。在修仙界,這也已經是難得的天賦,堪稱天驕之姿。
但相比於餘舟婉她們的純靈根,仍是雲泥之別。
而這短暫的接觸中,他無暇深入探查她是否還隱藏著特殊體質或血脈,也覺得沒有必要深究下去。
雷雨田離開得決絕而徹底。
在酒店大堂退了房卡,他搭乘出租車回到龜山腳下。上山時,他選擇了施展身法,身影在夜色中如鬼魅般穿梭,不僅為了速度,更是出於安全考慮。
雷爸雷媽還住在上麵,少一個知道就多一分安全。
回到別墅,溫馨的燈光從窗戶透出,雷爸雷媽和餘舟婉她們都在等著他共進晚餐。
明天就要分別,這頓晚餐充滿了歡聲笑語,每個人都刻意避開了沉重的話題,珍惜著這難得的團聚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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