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鴉雀無聲。
宋南一借著會議桌的遮擋, 悄悄拽了下齊峻的衣服，來提醒他注意態度。
齊峻不為所動。
他沉著視線看向秦琳洋。
兩人對視了有一分多鐘，秦琳洋毫無預兆的笑了。
不是那種很明顯的笑, 但林翡年觀察的細致, 看到秦琳洋的一秒轉暖, 原本懾人的眼睛也慢慢帶上了笑意。
“這次是公關部失責，事情完全爆發才去處理。”秦琳洋用指關節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會議桌。
齊峻這才嗯了一聲, 說：“記得補償年年。”
“……”秦琳洋閉上眼，稍顯疲憊，“我知道了。”
秦琳洋在心底尋思著，自己生這個兒子是來討債的嗎。
人家林翡年是金主爸爸曆經多年好不容易找到的孩子, 別說補償，整個浩海娛樂都可以是林翡年的。
齊峻麵色轉緩。
梅柳怕氣氛越來越冷, 忙岔開話題, 繼續說著數據的事情。
見秦琳洋和齊峻沒吵起來, 林翡年鬆了口氣, 也忘記了之前看到霍衍洲的尷尬，放鬆的時候下意識朝對麵望去。
然後看到了霍衍洲都快皺成川字形的眉毛。
嗯？
又怎麼回事？
霍衍洲看著手機，眉頭越擰越深, 林翡年還以為是他的工作出了事情, 準備收回目光。
恰好霍衍洲抬起手, 將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
動作間, 林翡年注意到了一張很熟悉圖。
似乎是昨晚那個營銷號編造的微博。
但是那條微博不是已經被刪了嗎？
霍衍洲是怎麼看到的。
梅柳：“我就說這麼多, 演唱會後天開始，你們加油, 這兩天不要太累。”
其他三人一同應聲, 高低不同的聲音聽起來實在沒什麼太大的情緒波動。
不過也是, 現在才早上七點多，整棟樓，除了昨晚值班的緊急公關人員以外，就連保潔阿姨都沒到上班時間。
幾人起身出了會議室，除了齊峻和秦琳洋。
宋南一勾著鐘見鄴的肩膀，直接將自己的體重壓了過去，嘴上還抱怨著鐘見鄴太高靠著不舒服。
鐘見鄴瞥了他一眼，難得地沒有開口諷刺他。
林翡年又將目光移到霍衍洲身上，他正在給什麼人發著信息，兩手在手機上敲著字。
林翡年看著看著，莫名覺得。
霍衍洲的手還挺大的……
這個想法一出來，林翡年趕緊搖了搖頭，似乎這樣就能將腦內的想法甩出去。
他到底在想什麼啊！
霍衍洲給助理發完信息，回頭一看，林翡年正懊惱的搖晃著頭腦。
光自己晃腦袋還不夠，甚至想抬手拍一拍。
霍衍洲走過去，一把抓住他的手。
“沒睡醒？自虐？”
林翡年趕忙搖頭否定。
但他又說不出理由。
林翡年找不出借口，在否定霍衍洲說的話後，轉頭還是借用了這個理由。
“就是困。”
林翡年睜著眼睛說瞎話：“起太早了，腦袋不清醒。”
林翡年自以為這個理由說的理直氣壯。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說出這句話後，他的臉頰在短短幾秒內紅透，眼睛也不敢直接看向霍衍洲。
是個小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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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衍洲在麵上不動，斂著眸，默默地看著林翡年。
林翡年到底是說了謊，心虛的轉過身，丟下一句“我去訓練了”就跑了。
霍衍洲這才流露出一絲笑聲。
隻是這笑在看到手機後很快又消失，眸中隻剩下明暗的變化。
——
會議室裡，秦琳洋雙手抱胸，靠在椅背上看著齊峻。
齊峻合上自己麵前的文件，目光淡然直視著母親：“你昨晚又是在公司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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